“但是，我也尊重你。”
他松开了一只手，轻轻抚摸着裴婉的脸颊，大拇指擦过她的眼角：
“婉儿，我现在只问你最后一遍。”
“若你真的对我毫无感觉，若你真的觉得我是个让你厌恶的登徒子...那你现在推开我，说一句‘我不喜欢你’。”
“只要你说了，我秦长卿立刻放手，从此以后，绝不纠缠。”
“若卿无意...”
秦长卿闭了闭眼，声音微颤：
“那我愿...与你相忘于江湖。”
轰！！！
裴婉只觉得脑海中一阵轰鸣，仿佛有什么东西彻底碎裂了。
这么多年，她听过无数恭维，听过无数敬畏的誓言，也听过无数溜须拍马的话语。
但是，这是她第一次，被一个男子如此深情、如此赤裸裸地告白。
那句“我喜欢你”，如同滚烫的烙印，烫在她的心尖上。
她本想再次冷酷地拒绝，本想说“我不喜欢你”，然后潇洒地离去，回到属于她的孤寂大道上。
可是...
当听到那句“若卿无意，愿相忘于江湖”时。
裴婉的心脏猛地一缩，仿佛停止了跳动。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感瞬间淹没了她。
相忘于江湖？
从此以后，陌路天涯？再也不见？
看着眼前这个男子那决绝中带着哀伤的眼神，裴婉知道，他是认真的。只要她推开他，这辈子，就真的结束了。
那一刻，所有的理智、所有的矜持、所有的顾虑，在失去他的恐惧面前，都变得微不足道。
她的手颤抖着，想要推开，却怎么也使不上力气。
最终，那双原本想要推拒的手，不受控制地...抓紧了他胸前的衣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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