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不简单。”凌峰心中警惕。破浪·寒髓乃天工阁长老亲手淬炼,已达宝器巅峰,且经圣池金泉浸润后灵性更增。这等神兵,若暴露于人前,必引无数觊觎。铁原城虽以锻造闻名,但鱼龙混杂,他孤身在此,不得不防。
正想着,身后忽然传来蹒跚的脚步声,以及那熟悉的、嘶哑的嗓音:
“小兄弟,等等!等等老头子!”
凌峰脚步一顿,眉头微皱。回头看去,只见那灰袍干瘦老头正拄着根木棍,气喘吁吁地追上来。他跑得急,稀疏的白发在风中乱飘,脸上皱纹挤成一团。
“老人家,有何指教?”凌峰转身,语气平淡,手已悄然按在腰间储物袋上——若有必要,他不介意动用些手段。
老头跑到近前,扶着膝盖喘了几口,才直起身,一双昏黄老眼死死盯着凌峰背后的枪杆包裹,仿佛要透过粗布看清里面东西。
“指教不敢当。”老头喘匀了气,咧嘴一笑,露出几颗稀疏的黄牙,“老头子我就是好奇,想再看看你那杆枪。就一眼,行不?”
凌峰摇头:“抱歉,此枪乃家传之物,不便示人。”
“家传?”老头眼睛一亮,“敢问小兄弟祖上是……”
“山野村夫,不值一提。”凌峰打断他,转身欲走。
“哎哎,别走啊!”老头急了,伸手想拉凌峰衣袖,却被凌峰侧身避开。他也不恼,搓着手,眼珠子骨碌碌转,“小兄弟,你看这样行不?咱们找个清净地方,你让老头子我开开眼。作为回报……老头子我在这铁原城住了六十年,别的不敢说,对矿石、锻造、还有这城里城外的门道,多少知道点儿。你想打听什么,想知道什么,老头子知无不言!”
凌峰脚步微顿。这老头看似疯癫,但那份眼力做不得假。且他久居铁原城,消息灵通,或许真能提供些有用信息。
“你想看枪,总得有个理由。”凌峰转过身,目光锐利,“或者说,你到底看出了什么?”
老头见凌峰松口,顿时眉开眼笑。他左右看看,压低声音:“这儿不是说话地方。往前走两条街,有家‘老陈茶铺’,这个点儿没什么人。咱们去那儿,我慢慢跟你说。”
凌峰沉吟片刻,点头:“带路。”
老头拄着木棍,一瘸一拐地在前面引路。凌峰跟在后面,始终保持三步距离,神识却已悄然散开,感应四周有无埋伏或跟踪。
穿过两条冷清的街巷,果然看到一家门面狭小、灯火昏暗的茶铺。铺子里只有个打瞌睡的老掌柜,见两人进来,懒洋洋地抬了抬眼,又低下头去。
老头熟门熟路地走到最里角一张桌子坐下,招呼凌峰:“坐坐坐。陈掌柜,来壶‘红泥暖’,再切碟卤豆干!”
凌峰在他对面坐下,将背后枪杆解下,横放在膝上,粗布包裹未曾解开。
很快,一壶冒着热气的粗茶和一小碟卤豆干端了上来。老头给自己和凌峰各倒了一杯,捧起茶杯暖手,这才开口道:“小兄弟贵姓?”
“凌。”
“凌小哥。”老头点点头,抿了口茶,昏黄的眼睛在灯光下闪着异样的光,“老头子姓陈,行七,街坊都叫我陈七公。年轻时候,也在这百炼街混过饭吃,后来年纪大了,眼也花了,手也抖了,就退了。”
他放下茶杯,目光落在凌峰膝上的枪杆包裹:“凌小哥,咱明人不说暗话。老头子我这一辈子,见过的好兵器,没一千也有八百。铁原城三大矿行出的宝器,铸剑谷流出的名剑,北莽虎族的重兵,甚至……某些修仙宗门流落凡间的法器残片,都瞅过几眼。”
“可你背上这杆枪,”陈七公舔了舔嘴唇,声音压得更低,“刚才那一下子露出来的味儿,跟我这辈子见过的所有兵器,都不一样!”
凌峰不动声色:“如何不一样?”
“寒气!”陈七公眼中精光闪烁,“那不是普通的冰寒,而是……仿佛来自九幽深海,带着一股子镇压万物的厚重与寂灭!还有那灵光,幽蓝深邃,含而不露,可偏偏又让人觉得,它随时能爆发出撕裂苍穹的锋芒!”
他身体前倾,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这绝不是凡铁能锻出的东西!也不是寻常宝器该有的气象!凌小哥,你这枪,要么是得了某种天地奇珍为核心,要么……就是出自某位已臻‘神匠’之境的大宗师之手!”
凌峰心中微震。这陈七公的眼力,果然毒辣。破浪·寒髓以“万载寒髓铁”为核心,经天工阁长老以秘法淬炼,后又得圣池金泉滋养,早已超越寻常宝器范畴,说是“神兵雏形”也不为过。寻常匠人,能看出是宝器已属难得,能一眼辨出其中“九幽寒气”与“神匠手笔”的,绝非等闲。
“陈老好眼力。”凌峰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此枪确是机缘所得。”
陈七公听凌峰语气松动,更是心痒难耐:“凌小哥,能否……让老头子再仔细瞧瞧?就一眼!老头子我活了这把岁数,最大的念想,就是能亲手摸一摸真正顶级的兵器。你放心,我绝无歹意,就是过过眼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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