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的金銮殿召见,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帝都平静的湖面,激起的涟漪迅速扩散至帝国的每一个角落。凌峰因功擢升正六品扬威将军、获赐进入皇宫武库挑选奖励机会的消息,很快在特定的圈层内传开。一个来自边陲、毫无背景的年轻武者,以如此迅猛的速度崛起,自然引来了无数或羡慕、或嫉妒、或探究的目光。
然而,凌峰本人却异常低调。召见结束后,他婉拒了几位同样受赏军官的饮宴邀请,径直回到了永宁坊的小院。他深知,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此刻的荣耀与恩宠,既是机遇,也是架在火上烤。真正的考验,或许才刚刚开始。
小雀儿得知哥哥被封为将军,自然是欢喜无限,小院里充满了久违的、发自内心的欢笑声。但凌峰在分享了这份喜悦后,便再次沉浸于修炼与准备之中。他必须利用年前这段相对平静的时间,尽快提升实力,尤其是要把握好进入皇宫武库的机会。
腊月二十二,清晨,又一道更加震撼人心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般,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从遥远的北疆传入帝都,直达天听!
镇北大元帅凌啸天,于死亡沙海以北三百里的“断魂丘”地区,策划并发动了一场堪称教科书级的经典歼灭战!
战报详细呈述:凌啸天以一座囤积了足以供应三十万大军三月用度的超大型粮草基地为诱饵,并故意散布镇北军主力因护送贡品而兵力空虚、后勤吃紧的假情报。北莽四位实权亲王之一的“血狼王”孛儿只斤·乌维,素来骁勇善战且对帝国财富垂涎不已,亲率其麾下最为精锐的“血狼亲卫军”一万五千人,以及附属部落骑兵两万,合计三万五千精锐,长途奔袭,意图一举摧毁镇北军的命脉。
战役过程惨烈而辉煌。乌维亲王成功“摧毁”了那座看似守卫松懈的粮草基地,冲天的大火燃烧了整整一夜。然而,就在北莽骑兵沉浸在胜利的狂热中、队形散乱忙于劫掠(或确认战果)之际,早已埋伏在四周的镇北军主力共计八万精兵,在凌啸天的亲自指挥下,如同神兵天降,从四面八方合围而来!
凌啸天更是亲自出手,于万军之中锁定乌维亲王,经过一番惊天动地的激战,将其阵斩!主帅毙命,北莽军心瞬间崩溃。镇北军趁势掩杀,血战持续一日一夜,最终,北莽三万五千精锐,除少数数千人凭借个人勇武和熟悉地形拼死突围逃脱外,其余尽数被歼!缴获军械、战马无数!
此战,镇北军同样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伤亡近万,并且那座巨大的粮草基地也确确实实化为了灰烬。消息传回帝都,初闻时,朝野上下皆惊,尤其是得知数十万大军的粮草被毁,不少文官差点又要跳出来弹劾凌啸天“浪战误国”。
然而,紧接着的第二份密报,则让所有质疑者闭上了嘴,转而变成了无比的震惊与狂喜。
密报揭示,这一切皆是凌啸天与陛下早已议定的“断刃”计划之核心部分!牺牲一座真实的、但并非不可替代的粮草基地(其中多为历年积存、即将轮换的陈粮),换取歼灭北莽一位亲王及其核心精锐的战略胜利,彻底扭转北疆对峙态势!
至于镇北军所需的粮草补给……早在计划制定之初,凌啸天便已安排其心腹、军需供应官柴荣之子,已在荆州经营数年的柴玉麟暗中筹备。柴玉麟利用其庞大的商业网络,动用超过五十个大型储物袋,持续不断地从帝国富庶的江南、荆州等地,收购、制作并储存了海量的耐储存军粮,主要以腌制腊肉、风干鱼获、压缩粮饼为主。在“断魂丘”大捷的同时,这批足以支撑镇北军主力数月作战的应急粮草,已通过隐秘渠道,安全送达凌啸天军中!
“断刃”计划,环环相扣,瞒天过海,一举功成!
此战之影响,远超一次普通的边境胜利。北莽四大亲王去其一,实力大损,内部权力平衡被打破,必将陷入新一轮的内斗与动荡。而镇北军则携大胜之威,依据计划,前锋已向北莽腹地推进超过二百里,占领了数处水草丰美、战略位置极其重要的河谷与隘口,将帝国北疆防线向外大幅度拓展,取得了自武帝中期以来对北莽最大的一次战略性胜利!
而更令人细思极恐的是,战报中还隐约提及,那些从“断魂丘”战场上侥幸逃脱的北莽残兵,在溃逃过程中,“意外”截获了关于镇北军一支携带重要贡品、由少将军凌云霄率领、兵力相对薄弱的队伍即将南返帝都的情报……这才有了后续北莽联军以及各路马贼对凌云霄部不死不休的疯狂追击与截杀。这背后,显然也有凌啸天故意放出消息、引蛇出洞、进一步消耗北莽有生力量、并磨练其子的深远考量。
腊月二十三,祭祀灶神的小年之日,北疆大捷的正式战报与凌啸天的请功奏折,由兵部尚书在又一次朝会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高声宣读。
整个太极殿先是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巨大的喧哗!无论是文臣还是武将,都被这辉煌的战绩和凌啸天深远的谋略所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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