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文清见凌峰反应平淡,也不纠缠,从袖中取出一张制作精巧、带着淡淡檀香的名刺,递了过来:“凌兄,在下在城西‘听涛轩’经营些书画古玩生意,平日也好结交各方朋友。凌兄若在兖州有何不便,或想打听些风土人情、奇闻异事,可来寻我。或许,能有些意想不到的收获。”他话中似乎若有所指。
凌峰接过名刺,只见上面用清秀的字体写着“听涛轩主 苏文清”字样,并无其他头衔。他心中念头急转,这苏文清出现的时机、谈吐见识,都透着一股不寻常。听涛轩?与那听风阁是否有关联?还是单纯巧合?他按下疑虑,将名刺收起:“苏公子盛情,凌某心领了。”
苏文清笑了笑,不再多言,拱手一礼:“那就不打扰凌兄雅兴了,告辞。”说罢,带着两名随从,翩然离去,很快消失在书架尽头。
“什长,这人……”张诚凑近低声道,“感觉不简单。”
凌峰点点头:“嗯,心中有数即可。我们先买书。”他不再多想,将那本《百草形态图解》买下,又为小雀儿挑了一本讲解人体经络穴位的《经络初解》和一本记载各地风物传说的《九州搜奇录》,总共花去近二两银子。小雀儿抱着新书,小脸上满是欢喜。
离开书肆,四人又在街上逛了逛,凌峰给小雀儿买了些蜜饯果脯,便按规矩准时返回了大营。关于苏文清之事,凌峰只私下向敖烬做了简要汇报。敖烬闻言,沉吟片刻,道:“听涛轩……名字倒是雅致。此事我记下了,会留意。你做得对,不必主动接触,但也不必过于紧张,兖州龙蛇混杂,遇到些奇人异士也不足为怪。眼下休整期,安心训练,提升实力才是根本。”
回到军营后,休整的日子过得充实而忙碌。凌峰除了带领手下继续苦练“磐石阵”,也将更多心思放在了自身修炼和装备整理上。
这一日,敖烬亲自来到凌峰小队所在的营地检视演练。只见校场中,凌峰十人结成的“磐石阵”运转越发娴熟,盾挡枪出,步伐协同,隐隐已有一股不动如山的气势。尤其是当凌峰引导十人同时发力,那微弱的“撼地”共振产生时,靠近阵型的几名充当陪练的老兵竟真的出现了瞬间的脚下虚浮,虽然效果细微,但在高手对决中,这一瞬间的失衡可能就是生死之别!
敖烬看得眼中异彩连连,待演练结束,他走上前,拍了拍凌峰的肩膀:“好小子!这阵法让你练出点名堂来了!协同防御,力道传导,已得了几分精髓!假以时日,必成一块真正的战场磐石!”
“多谢大人夸奖!”凌峰收枪而立,微微喘息,手下士兵们也个个面露得色。
然而,敖烬话锋一转,目光扫过赵铁柱那面布满刀痕、甚至边缘有些开裂的包铁木盾,又看了看王石头手臂上还未完全愈合的伤口,以及其他人身上或多或少带着破损痕迹的皮甲和兵器,眉头微蹙:“阵法是好的,但你们这身行头,也该换换了。”
他走到赵铁柱面前,指了指他的盾牌:“战场上,盾是保命的东西。你这盾,在黑风隘和野猪林挡了多少次攻击?看看这裂痕,下次还能不能扛住全力一刀?还有你们的刀、枪,崩口卷刃了多少?皮甲破了,防御力就大打折扣。”
赵铁柱等人闻言,脸上的得意之色褪去,露出几分讪讪和无奈。军中装备损耗是常事,但补充不易,尤其是他们这种基层小队。
敖烬看向凌峰,语气严肃起来:“凌峰,你如今是什长,不仅要管训练,也要管好弟兄们的装备!我知道你们之前立下不少功劳,军功应该都记着。石将军重伤,这些具体事务下面的人可能有所延误,但你们自己要主动去申领、更换!装备不齐,阵法再好,也是无根之木!难道你们指望每次遇敌,都能稳稳当当结好阵?万一被冲散了呢?万一需要单独对敌呢?”
他指着赵铁柱和王石头:“尤其是你们两个盾手,除了盾,腰间就不能多挂一把趁手的短刀、匕首?一旦近身缠斗,或者盾牌脱手,难道用拳头去砸敌人的钢刀吗?”
凌峰心中一震,连忙躬身:“大人教训的是!是卑职疏忽了!”他光顾着演练阵型配合,确实忽略了装备维护和个人应急武器的重要性。敖烬不愧是沙场老将,一眼就看出了关键问题。
敖烬语气缓和了些:“我知道你们之前一路奔波,没顾上这些。现在在兖州休整,正是时候。这样,你立刻带他们去军需官那里,凭你们的军功,足以兑换一批全新的标准装备。盾牌要加厚加固的!皮甲要换新的!刀枪弓弩,有损坏的一律更换!另外,每人再申领一把精钢短刀或匕首,贴身携带,以备不时之需!这是命令!”
“是!卑职遵命!”凌峰大声应道,手下士兵们也个个面露喜色和感激。
当下,凌峰便带着全队人马,兴冲冲地赶往军中负责功勋核算与物资申领的衙署。负责此事的参军早已接到敖烬的通知,对凌峰这位新晋的“名人”什长也十分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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