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那三人来到一辆马车旁,一人望风,另外两人迅速撬开一个箱子的锁具,并非盗窃财物,而是从怀中掏出几个油纸包,就要将里面的粉末状物体撒入箱中!
“动手!”凌峰低喝一声,身形暴起!这一次,他有意试验新悟的步法,并非直线冲刺,而是双足接连踏出,步伐诡异一错,腰胯发力,身形划出一道急促的弧线,瞬间切断了对方逃往营区深处的退路!正是“弧月”步法的实战应用,速度快得惊人!
那三人吓得魂飞魄散,扔下油纸包就想四散逃窜。但凌峰和两名斥候已呈三角合围之势。
“哪里走!”凌峰出手如电,“破浪·寒髓”甚至未出鞘,仅用枪鞘便点向为首那人的穴道。另外两人也被斥候迅速制服。
检查那油纸包,里面是一种刺鼻的灰色粉末。随军的工部匠师被匆匆叫来辨认,仔细查看后脸色大变:“这是……这是‘朽木粉’!混合了特殊的矿物,撒在粮食或皮革上,短期内看不出异常,但遇潮湿会缓慢发热,最终导致粮食霉变、皮革腐朽!若是撒在贡品箱内,后果不堪设想!”
好阴毒的手段!并非直接破坏,而是这种缓慢的、难以察觉的损毁!若非凌峰心细如发,夜间巡查识破,等过了黄河发现问题,早已追悔莫及!
经连夜突击审讯,那三名内鬼扛不住压力,招认他们是被曹州当地一个地下帮会“漕帮”胁迫,混入新兵队伍,伺机破坏贡品,拖延行程。至于“漕帮”是否与百武盟有关,他们级别太低,无从得知。
虽然揪出了内鬼,避免了损失,但这件事给全军敲响了警钟。新兵的可靠性大打折扣,石云虎不得不下令加强了对后勤区域的监控,并调整了新兵的岗位,这无形中又增加了管理负担和紧张气氛。
翌日清晨,天色未明,敖烬便带着凌峰以及一队精通水性的黑龙骑士,快马加鞭,赶往三十里外的黄河渡口进行实地勘察。黄河汛情是悬在头顶的利剑,必须亲自确认才能安心。
越是靠近黄河,那股磅礴的水汽和低沉的轰鸣声便愈发震人心魄。来到渡口,只见往日相对平缓的河面此刻变得异常宽阔,浑浊的黄河水如同沸腾的泥浆,裹挟着大量的泥沙、树枝甚至整棵的树木,以万马奔腾之势向下游咆哮而去。浪头拍打着岸边的巨石,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溅起数丈高的黄色浪花。几处主要的渡口都已封闭,原本用于摆渡的巨型楼船被牢牢系在加固的码头上,随着波涛剧烈起伏。
“好凶的河水!”敖烬眉头紧锁,脸色凝重。他找到渡口的守备官询问情况。
那守备官是个皮肤黝黑、一脸风霜的老军头,忧心忡忡地道:“大人,情况不妙啊!今年这水涨得太邪乎!据上游来报,晋陕一带连降暴雨,洪峰还在不断形成!眼下这渡口是绝对无法通行的!就算水势稍缓,没有十天半月的平稳期,谁敢让这么庞大的车队上船?万一到了河心遇上洪峰或者漩涡,那就是船毁人亡!”
“有没有其他路径?比如上游或下游可有更稳固的桥梁?”敖烬追问。
“百里之内,唯有下游八十里处的‘飞云渡’有一座前朝修建的铁索木板桥,算是比较坚固的。”守备官道,“但据今早传来的消息,飞云渡那边水位更高,桥面都快淹没了,而且桥体年久失修,能否承受大军和重型马车通过,也是未知之数!”
情况比预想的还要糟糕。绕行飞云渡,意味着要多走一百多里路,而且同样前途未卜。直接在此强渡,无异于自杀。
就在敖烬和凌峰勘察黄河险情的同时,十里坡大营内,因为主心骨和最敏锐的“眼睛”暂时离开,气氛似乎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动。虽然警戒依旧,但那种无形的压力稍减。混在新兵中、未被发现的极少数另怀鬼胎者,或许认为机会来了……
敖烬与凌峰带着沉重的消息返回大营时,已是午后。然而,他们还未踏入营门,便听到营区内传来一阵骚动和呵斥声!
“怎么回事?!”敖烬心中一紧,厉声问道。
一名值守的校尉连忙跑来汇报:“副统领!您可回来了!半个时辰前,后勤区一辆装载南昌瓷器的马车,在移动调整位置时,一侧车轮突然断裂,导致车体倾斜,虽经抢救,仍有数箱瓷器受损!”
“车轮断裂?”敖烬眼中怒火升腾,“出发前不是都仔细检查过吗?!”
“检查过了……但……但断裂处很蹊跷,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过,又像是……人为锯开了一半,平时看不出,承重到一定程度才突然断裂!”校尉声音发颤。
内鬼不止一波!而且手段更加隐蔽狠辣!
敖烬和凌峰立刻赶到现场。只见那辆马车歪斜在地,几名工匠正在紧急抢修。地上散落着破碎的瓷片,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泽。凌峰蹲下身,仔细检查断裂的车轴,果然发现断口处有细微的不自然痕迹,并非纯粹的金属疲劳或撞击所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瀚沙戮天请大家收藏:(m.zuiaixs.net)瀚沙戮天醉爱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