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日东升,霞光万道,将寿春古城巍峨的城墙染上一层金辉。北门外,庞大的护贡队伍已然整顿完毕,旌旗招展,甲胄森然,经过十余日的充分休整与补给,将士们精神饱满,士气高昂,一扫之前的疲惫与颓唐。沉重的车轮再次碾过坚实的官道,发出隆隆的声响,如同巨兽苏醒,踏上了北上的新征程。
根据参军与向导核算,自寿春北上,抵达下一重要枢纽、位于黄河之南的汴梁城,全程约六百余里。沿途将经过汝阴、项县、陈郡、柘城等大小城镇,地貌亦将从江淮丘陵逐渐过渡至一望无际的华北平原。若按以往每日四十里的标准速度行军,需耗时十五日左右。
然而,总兵官石云虎将军伤势虽大为好转,已能披甲理事,但修为终究未能完全恢复,仍停留在四品中期水准,且体内暗伤未愈,不宜过度劳顿。加之在寿春耽搁日久,唯恐延误帝都期限,石云虎与诸将商议后,决定每日行程增加十里,即每日行军五十里!这意味着更早的启程、更晚的扎营,对全军体力毅力皆是考验。为保障行军效率与安全,探路先锋之责愈发重要。
凌峰自然再次被编入先锋斥候队。此番与他同行的,除了老搭档斥候队长赵乾及其麾下精锐,敖烬更是特意增派了五名黑龙旗中擅长侦察的好手加入,组成了一支更为精悍的混合前哨。他们的任务,便是提前大军半日行程,探查官道及两侧情况,排除陷阱,预警敌情。
离开寿春初始两日,路途尚算平静。官道宽阔平整,两侧田野阡陌纵横,小麦已抽穗灌浆,绿浪翻滚,长势喜人,一派祥和安宁的农耕景象。偶有村落集镇,百姓见大军过境,虽远远观望,却也未见恐慌,显然寿春守军“驱散”匪类的消息已传开,暂时安抚了民心。
凌峰骑在马上,并未因眼前的平静而松懈。他精神力高度集中,如同无形的雷达,不断扫描着前方道路及远处的地平线。《破军七踏》经过连番实战锤炼,已愈发纯熟,不仅爆发力惊人,在移动中的细微变向和借力技巧也提升显着,使得他探路时身形更加灵动飘忽。他甚至尝试将那股“破开迷障”的枪意融入感知,使得对危险和异常的直觉愈发敏锐。
第三日午后,队伍行至一处名为“马鞍坡”的丘陵地带。此地官道需从两座不高的山丘之间穿过,形似马鞍,故名。两侧山坡林木茂密,虽不高峻,却也足以藏兵。
凌峰忽然举手示意队伍暂停。他眉头微蹙,目光锐利地扫向前方坡顶那片看似寻常的松林。
“赵头儿,前方林中有异。”凌峰低声道,“鸟雀惊飞轨迹不自然,且林内过于安静,连风声都似被某种东西吸收阻隔了。”
赵乾经验丰富,闻言立刻警惕起来,打了个手势,小队迅速散开,借助路边土坎和灌木隐蔽。两名黑龙骑斥候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潜向两侧,试图迂回观察。
凌峰则闭目凝神,将感知力提升到极致,细细探查。片刻后,他猛地睁开眼:“坡顶林中有埋伏!约三十人,呼吸绵长,皆是入了品的武者!他们在……挖设陷坑,并在路面下埋设了东西,像是……火药!”
“火药?!”赵乾脸色一变。对方竟想用爆破手段!这若是大军车队经过时被引爆,后果不堪设想!
“能确定位置吗?”赵乾急问。
凌峰仔细感知了一下,指着官道几个关键点:“这里,这里,还有那块巨岩下方,地下约两尺,都有强烈的能量波动,应是火药包。林中的埋伏者,大概是护卫和引爆手。”
“好家伙!真是阴毒!”赵乾啐了一口,眼中闪过寒光,“必须端掉他们!凌峰,你带两人从右侧摸上去,解决林中的弓弩手和可能的了望哨。我带其余人从正面强攻,吸引注意力,黑龙骑的兄弟从左翼包抄,务必在他们引爆前控制住局面!”
“是!”众人领命。
凌峰带着两名身手敏捷的负山军斥候,借助《破军七踏》的爆发力,如同三道轻烟,从右侧陡峭的灌木丛中向上疾攀。他的感知如同开了天眼,总能提前避开对方可能设置的铃铛、绊索等简易警报装置。
很快,三人悄无声息地摸到了坡顶松林边缘。只见林中有二十余名穿着杂色劲装的汉子正在忙碌,几人负责挖掘陷坑,几人则在调试着几具看起来颇为粗糙的弩机,还有三人围在一个看似头目的人身边,手中拿着火折子和引线,紧张地盯着下方的官道。
凌峰对两名斥候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们解决外围的弩手和挖坑者,自己则目标明确,直扑那三名手持火折子的引爆手!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气血奔涌,《破军七踏》第一步【踏岳】猛然发动,身形如离弦之箭般从树后射出,手中“破浪·寒髓”发出一声低沉嗡鸣,带着冰冷的杀意,直刺向那名头目!
“敌袭!”那头目反应也算迅速,听到风声不对,猛地回头,看到凌峰如杀神般扑至,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就要点燃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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