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镇上的镇长和衙役呢?他们当时何在?”石重追问。大军驻扎之地发生这种恶性事件,本地官府竟未第一时间处理,还需军队出手?
赵乾面露古怪之色:“镇长老爹和大部分衙役…据说傍晚时分就被邻镇请去喝喜酒了,至今未归。留守的两个老衙役,根本管不了事。”
敖烬冷哼一声:“好一个喝喜酒!时间赶得真巧!”
这一切都表明,山口镇的这次袭击,是多方势力勾结、里应外合的结果!本地势力即便不是直接参与,也至少是默许甚至提供了便利!
“去!把那个镇长给我‘请’回来!立刻!马上!”石重对身边亲兵下令,语气带着怒意。在他的防区出这么大纰漏,若查不出个子丑寅卯,他难辞其咎!
亲兵领命而去。
敖烬则再次将注意力集中在那名灰衣俘虏身上,他拿起从这名俘虏身上搜出的那块腰牌。腰牌材质非金非铁,触手冰凉,上面雕刻的图案正是凌峰之前惊鸿一瞥看到的——几根苍劲的青藤缠绕着一柄断裂的长矛!
“这图案,代表什么?”敖烬将腰牌举到灰衣人面前,厉声问道,“你们是什么组织?”
看到腰牌,灰衣人身体微微一颤,眼中恐惧之色更浓,紧闭着嘴,不再发一言。
就在这时,凌峰安置好小雀儿,也从远处走了过来,恰好看到敖烬手中的腰牌,心中不由一紧。
敖烬瞥见凌峰,想起他之前的示警,便道:“凌峰,你之前似乎对此物有所察觉?可曾见过类似图案?”
凌峰心念电转,决定透露部分信息,他拱手道:“回大人,小人在鄱阳剿匪时,曾从水匪的旗帜上见过类似图案。后来得知,似乎是我朝前凤鸣军的旧徽。不知为何…”
“凤鸣军?”敖烬眉头紧锁,显然也知道这段历史,“凤鸣军残部有为寇的,这伙灰衣人难道也是凤鸣余孽?”他觉得似乎没那么简单,凤鸣余孽哪来这么强的实力和如此诡异的手段?那遁走的首领可是四品后期!还有那造价昂贵的须弥袋!
石重沉吟道:“凤鸣军覆灭近三十载,众人星散,成不了大气候。但这图案接连出现,恐怕背后另有玄机。”他看向那灰衣俘虏,“你还不说吗?”
灰衣人依旧沉默,仿佛已认命。
片刻后,亲兵带着一个穿着绸缎长袍、满身酒气、吓得脸色惨白的中年胖子跑了回来,正是山口镇的镇长。
“将军饶命!将军饶命啊!”镇长一看到现场情形和面色不善的石重、敖烬,腿一软就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小的不知…不知大军驻跸之地竟发生如此骇人之事…小的傍晚确实被隔壁枫林镇的张员外请去喝他孙子的满月酒…绝不知情啊!”
石重冷冷地看着他:“张员外?可是镇东南那家最大的货栈东主?”
镇长一愣,连忙点头:“正是正是!”
“那伙与本地帮派发生冲突的行商,租用的可是张员外的货栈?”石重追问。
镇长冷汗涔涔而下,似乎意识到了什么,颤声道:“是…是的…”
“哼!”石重冷哼一声,“好一个调虎离山!你这镇长当得可真‘称职’!来人,先将他看管起来!细细审问与那张员外的关系!”
镇长哭天抢地被拖了下去。
线索似乎又指向了那个莫名消失的“张员外”。
敖烬烦躁地踱步,感觉陷入一团迷雾。老者自杀,灰衣人闭口不言,本地乡绅蹊跷失踪…
就在这时,那名一直沉默的灰衣俘虏,看着被拖走的镇长,又看了看敖烬手中那块腰牌,眼中忽然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神色,有恐惧,有绝望,还有一丝深深的…悲哀?他忽然极其微弱地叹了口气,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喃喃了一句:“…百武…归墟…皆…虚妄…”
话音未落,他头一歪,竟也气息断绝!嘴角同样溢出黑血!他竟然也不知在何时,用何种方式服毒自尽了!
“妈的!”敖烬暴怒,差点一刀劈了这尸体。接连两个重要俘虏都在眼前自尽,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百武归墟?”石重却捕捉到了那俘虏临死前模糊的呓语,眉头紧锁,“这是什么意思?百武…听起来像是一个组织的名字?”
凌峰也听到了这四个字,心中默念,毫无头绪。
就在这时,一直在旁边照顾伤员的孙军医走了过来,脸色凝重道:“两位大人,那断臂的灰衣人伤势过重,恐怕也撑不了多久了。老夫已尽力,但他心脉受损太重,又似有一种古怪阴寒内力侵蚀…”
“带我去看他!”敖烬立刻道,哪怕只有一线希望,也要撬开点东西。
众人来到临时医帐,那名断臂灰衣人躺在草席上,面色金纸,气若游丝,已是弥留之际。
敖烬俯身,将一丝精纯的罡气渡入其体内,护住其心脉,沉声问道:“告诉我,你们是谁?‘百武’是什么?那遁走的人是谁?说出来,我救你!”
那灰衣人眼皮颤动,缓缓睁开,眼神涣散,似乎已看不清东西。他嘴唇嗫嚅着,发出极其微弱的声音:“…武…道…不…绝…薪火…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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