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程中,靖海侯会突然出手,或是以指风干扰,或是施加精神压力,逼迫凌峰在干扰下始终保持意的凝聚。凌峰一次次失败,又一次次重新凝聚意念,每一次失败后的调整和成功后的感悟,都让他对“枪意”的理解更深一分。
“破浪·寒髓”在他手中仿佛真的活了过来,不再是一件冰冷的兵刃,而成为了他手臂的延伸,意志的载体。枪身那内蕴的寒意,也似乎与他新生的枪意产生了某种共鸣,变得更加如臂指使。
闲暇休息时,靖海侯也会随口谈及一些天下大势与武道见闻。
“你是否疑惑,那秦家姐妹,年纪轻轻已是四品中期,更统领‘银蛟同心军’,为何却未封侯?”一日,靖海侯饮着茶,忽然问道。
凌峰点头,这确实是他心中疑问。四品修为,在任何地方都已是顶尖强者,足以封侯拜将。
“九州之地,情况各异。”靖海侯淡淡道,“徐州乃帝国粮仓,人口亿万,物产丰饶,武道昌盛,底蕴深厚。其地界内,明面上的四品武者便不下双十之数。然而侯位尊荣,非仅凭修为便可获得,需有匹配的功勋、足够的势力支撑,更重要的是…帝国的平衡之术。”
“徐州现任五位侯爷,无一不是四品巅峰修为,且皆身负古老强大的血脉传承,家族势力盘根错节,手握重兵或掌控关键资源。秦家姐妹虽天赋异禀,战法独特,但其父秦厉也仅是四品后期,银蛟军虽强,终究底蕴尚浅。想要在徐州再裂土封侯,难如登天。”
“反观我荆州,”靖海侯语气中多了一丝别样的意味,“地处边疆,常年与南疆诸岛及水匪作战,功勋易得,但高手数量不及徐州。镇渊军乃帝国精锐,权柄集中。镇山侯,在我接任靖海侯之前,便已是四品巅峰,镇守江陵数十载,威慑南疆,功高盖世。这么多年过去,以其天赋资质,或许…早已踏出那一步,也未可知。”他话语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与感慨。
凌峰心中震动,三品洞玄境!那是真正传说中的人物,足以作为帝国支柱,镇守一方气运的存在!难怪镇山侯府在荆州拥有如此超然的地位。
这时,凌峰心中一动,觉得这是一个机会,便故作好奇地开口:“侯爷,那日见到银蛟军的军旗,甚是威猛。只是小人眼拙,似乎看到旗角还有一个小的标记,像是…几根藤蔓缠着断了的长矛?倒是别致,不知有何讲究?”
他问得尽量随意,仿佛只是无心之举。
靖海侯闻言,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目光投向远处,似乎陷入了短暂的回忆,随即淡淡道:“你观察倒是仔细。那并非什么别致标记,那是一段旧日的荣耀,也是一抹消逝的残辉。”
“那是…我朝初期,曾横扫南疆、立下不世功勋的‘凤鸣军’的军徽标志——青藤缠断矛。”靖海侯的语气平缓,却带着一种历史的厚重感,“青藤象征坚韧与不息,断矛则代表着战至最后一兵一卒、宁折不弯的决死之心。凤鸣军主将秦渊,更是一代人杰,用兵如神,自身修为亦深不可测,可惜…最终战殁于南疆十万大山之中,麾下大军亦伤亡殆尽。”
“凤鸣军覆灭后,其残部星散。有的心灰意冷,解甲归田,隐姓埋名;有的则被其他军队吸收整编。如今的徐州水军都督秦厉,当年便是凤鸣军中一员偏将,亦是秦渊晚辈,据说是个孤儿,被秦渊一手提拔。他选择了继续为朝廷效力,一步步走到今日地位。银蛟军中的骨干,亦有部分凤鸣军的老兵后代。他们沿用此徽记,或许是为了纪念,或许是为了传承那股精神。”
凌峰恍然大悟,原来如此!秦厉是凤鸣旧部,沿用旧徽记合情合理。但如此一来…
“那…为何袭击我们的水匪旗帜上,也会有这个标记?”凌峰顺势问出了心中最大的疑惑,“小人那日清理战场时,偶然从水下捞到一面残旗,看到了类似的图案。”他半真半假地解释道。
“哦?”靖海侯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但很快又敛去,他沉吟片刻,冷笑道,“这有何奇怪。凤鸣军当年溃散,人员复杂。有如秦厉这般忠心为国的,自然也有那心怀怨愤、或是本性凶顽之辈。脱离了朝廷约束,又身负精湛武艺和战场厮杀经验,沦落为寇,占湖为王,打家劫舍,也不足为奇。甚至可能,是一些贼寇故意借用凤鸣军的名头来壮声势、惑乱人心。”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完美地解释了为何同一标记会出现在官方军队和水匪身上。凌峰心中紧绷的弦稍稍放松了一些,他寻找到的的“青藤缠断矛”的旗帜,似乎是“为寇”的凤鸣军旧部身上,这无疑减少了与官方直接冲突的可能性。但同时也意味着,以后遇到的“青藤缠断矛”对方是敌是友,犹未可知。
“原来如此,多谢侯爷解惑。”凌峰恭敬道,将这个话题轻轻揭过。
三日的指导转瞬即逝。
最后一日,靖海侯让凌峰全力施展所学,将三日所悟尽数融入枪法之中,与他进行了一场短暂的实战切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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