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建明突然插话:“冬天怎么办?东北冬天日照时间短,光伏发电量大幅下降,怎么保障供电?”
这个问题很专业,也很有针对性。所有人都看向王大力。
王大力不慌不忙:“张省长问得好。我们采取了三个措施:第一,配套建设二十兆瓦时储能电站,把白天多余的电存起来晚上用;第二,和蒙东风电基地联网,风光互补;第三,保留部分燃气机组作为调峰备用。我们测算过,冬季供电保障率能达到百分之九十五以上。”
回答滴水不漏。张建明脸色铁青。
第三站是温泉度假村。虽然还在装修,但已经能看出雏形——温泉池、康养中心、特色民宿。几个矿工家属正在接受服务培训,学习铺床、接待、餐饮服务。
一个四十多岁的妇女代表发言:“我男人在矿上得了尘肺病,干不了重活。现在他在度假村当保安,我在客房部当服务员。两口子一个月能挣八千多,比在矿上时还多。关键是工作环境好,不伤身体。”
她说着说着哭了:“感谢国家,感谢林主任,给我们这样的家庭一条活路……”
不少女代表跟着抹眼泪。陈秘书默默记录。
参观结束,回到主会场。接下来是交流环节——这才是真正的交锋。
果然,第一个提问的就是张建明:“林主任,龙煤模式确实不错。但我想问,这种模式有没有普遍性?我们山西有上百个矿,情况千差万别,都这么转,钱从哪里来?人往哪里去?”
问题尖锐,直指核心。全场安静下来。
林峰早有准备:“张省长问得好。所以我们从来不主张‘一刀切’。”他调出全国资源型地区分布图,“资源型地区分三类:第一类,像龙煤这样资源枯竭的,重点是产业替代;第二类,资源还有但需要升级的,重点是清洁生产;第三类,资源丰富但生态脆弱的,重点是保护性开发。”
他切换画面:“至于钱从哪里来——我们建议设立国家转型发展基金,中央、地方、企业、社会资本共同出资。人往哪里去——我们总结了‘五个一批’:培训转岗一批、创业扶持一批、公益岗位安置一批、内部退养一批、跨地区调配一批。”
“说得轻巧。”张建明冷笑,“一个矿转型就要上百亿,全国几百个矿,就是几万亿。财政拿得出这么多钱吗?”
“如果只算投入,确实数额巨大。”林峰不卑不亢,“但如果算总账——不转型,环境治理成本多少?社会稳定成本多少?未来发展机会损失多少?德国鲁尔区转型花了三十年,投入数千亿欧元,但换来了世界领先的环保产业和高端制造。这个账,要算长远。”
这时,陈秘书举手:“林主任,我有个问题。转型过程中,如何平衡速度和质量?太快了容易出问题,太慢了又耽误时机。这个度怎么把握?”
问题很中立,但林峰听出了弦外之音——老领导担心的是“冒进”。
“陈秘书问到了关键。”林峰诚恳道,“我们认为,转型要‘蹄疾步稳’。‘蹄疾’是要有紧迫感,资源枯竭不等人,矿工年龄不等人;‘步稳’是要科学规划,扎实推进。龙煤试点就是例证——我们用三个月完成了通常需要半年的工作,但没有降低标准,没有简化程序。为什么?因为大家有盼头,工人们白天培训,晚上自愿去工地帮忙;干部们吃住在矿区,随时解决问题。这就是‘民心所向,力大无穷’。”
这话说得真诚。陈秘书若有所思。
接下来,又有几个代表提问,林峰一一解答。每个回答都数据翔实,案例生动。两个小时的交流,原本持怀疑态度的代表,表情渐渐缓和。
中午十二点,会议暂停。全体代表移步光伏电站控制室,观看并网发电仪式。
控制室里,大屏幕上实时显示数据。站长——正是那个五十三岁的李师傅——向林峰报告:“林主任,一切准备就绪,请求并网!”
“并网!”林峰下令。
李师傅按下按钮。屏幕上,发电功率从零开始跳动:1千瓦、10千瓦、100千瓦……最终稳定在8万千瓦。这意味着,电站正式投入运行。
控制室里响起掌声。不少代表拿出手机,记录这历史性的一刻。
王大力激动地对着镜头说:“这一刻,我们等了三个月!这不仅是电,更是希望!五万矿工的新生活,就从这度电开始!”
午饭是工作餐,就在培训基地食堂。矿工们和代表们坐在一起吃饭,气氛融洽。陈秘书特意坐到一个老矿工身边,聊了起来。
下午的会议,先由矿工代表发言。王大力讲转型前后的心路历程,李师傅讲学习新技术的感受,家属代表讲家庭变化。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朴实的语言,却让很多人动容。
接着是小品《矿工的新生》。演员都是矿工和家属,演的就是他们自己的故事——从得知矿要关停时的绝望,到参加培训时的忐忑,到上岗就业时的喜悦。演到动情处,台上台下哭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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