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林峰缓缓道,“有人故意投放污染物。”
现场一片寂静。
这时,李锐快步走来,手里拿着一个密封袋,里面是个小型塑料容器:“疯子,土地庙香炉底下找到的。就是这个东西,缓释型硫酸亚铁颗粒,投到井里会慢慢溶解,造成持续污染。”
“谁干的?”王福贵激动地问。
“正在查。”李锐说,“不过,昨天晚上,刘子明的车出现在村口监控里,停留了二十分钟。”
林峰眼神转冷:“抓人。”
“已经控制了,在县局。”李锐顿了顿,“但他不承认,说只是路过。”
“我去见他。”林峰转身要走,被苏晴拉住。
“先解决村民喝水问题。”苏晴提醒,“抓人是后话。”
林峰深吸一口气:“对。老人家,马上启动应急供水,从县自来水公司调水车。另外,请专家组立即制定净水方案,尽快让井水恢复。”
“那……这口井还能用吗?”有村民问。
“能用。”林峰斩钉截铁,“把污染源清除,把井彻底清洗,再经过专业净化,一定能让大伙儿喝上干净水。我林峰说到做到。”
村民们的眼神重新燃起希望。
傍晚,林峰在县局审讯室见到刘子明。这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穿着名牌西装,跷着二郎腿,一脸不在乎。
“林主任,您这是滥用职权。我只是去王家村考察项目,凭什么抓我?”
“土地庙香炉底下的东西,是你放的吗?”林峰直接问。
“什么东西?我不知道。”刘子明耸肩,“您有证据吗?没证据就是诬陷。”
“你车上残留的硫酸亚铁颗粒,和你手套上的指纹,就是证据。”李锐推门进来,把检测报告拍在桌上,“还有,你公司的电脑里,有购买这种化学品的记录。需要我一条条念给你听吗?”
刘子明脸色变了,但还强撑:“那又怎样?我买化学品是做实验用的。”
“实验需要半夜去王家村?需要把化学品藏土地庙?”林峰盯着他,“刘子明,你叔叔刘建国没告诉你,有些事做了就回不了头吗?”
听到叔叔的名字,刘子明彻底慌了:“我……我只是想制造点麻烦,让你分心,没想真害人……”
“五百多人没水喝,不是害人?”林峰猛地拍桌子,“你知不知道,王家村有人得过肾病,最怕喝污染水!你这一投毒,可能会要人命!”
刘子明瘫在椅子上:“是……是我叔的秘书让我干的……他说只要王家村出事,你就会离开北京回来处理,就没精力查清洁取暖的事了……”
审讯室外,林峰拨通周为民电话:“周主任,刘建国涉嫌指使亲属投毒污染水源,证据确凿。”
电话那头沉默良久,传来周为民沉重的声音:“我知道了。你专心处理王家村的事,北京这边,我来办。”
夜幕降临,王家村亮起点点灯火。应急供水车旁,村民排队接水,秩序井然。
林峰站在井边,看着工人清洗井壁。苏晴走过来,轻声说:“刚才老村长说,就算井水一时恢复不了,大伙儿也信你。因为你心里装着他们。”
远处,李锐在指挥警方取证。更远处,北京的风暴正在酝酿。
但此刻,林峰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让这口井重新涌出清泉,让王家村的笑声再次响起。
为了这个目标,他不惜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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