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随着进入小酒馆的客人越来越多，气氛逐渐热闹了起来，声音十分嘈杂。
喧嚣的小酒馆里烟雾缭绕，劣质烧酒的气味混合着汗味和廉价香粉的味道，令人膨胀。
划拳声、调笑声、醉汉的呓语充斥着整个空间。
很多按捺不住鸡冻心情的人已经准备前往楼上探索风景了。
宇智波澜隐藏在角落的阴影里，简单易容后的脸看起来帅的一匹，也愁的一匹。
他小口啜饮着杯中寡淡的酒水，冰冷的液体滑入喉咙，却浇不灭那团无名火气。
淦，欺负我未满二九是吧！
楼梯口附近，一个醉醺醺的流浪忍者趴在油腻的木桌上，脚边散落着几个空酒瓶。
他衣着破旧，连护额都没有，露出的半张脸带着风霜和醉酒的潮红。
这时，一个大腹便便、穿着华丽丝绸长袍的商人，搂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伴，正志得意满地准备上楼寻欢作乐。
他满面红光，手指上的金戒指在昏暗的油灯下闪着俗气的光，显然也喝了不少。
经过那醉汉桌旁时，商人脚步虚浮，一个踉跄，沉重的身体狠狠撞在了醉汉的椅背上。
“哐当！”
醉汉面前半满的酒杯被震翻，浑浊的酒液泼了他一身，也溅到了商人华贵的袍角。
“混蛋！你他妈没长眼睛啊！”
醉汉忍者被惊动，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怒视着商人，接着怒拍桌子，酒气随着怒吼喷涌而出。
同时下意识地伸手摸向腰间那个陈旧的忍具包，动作带着职业性的警觉。
“咩啊！”
“咩啊！”
商人被吼得一愣，随即暴怒。
他一把推开试图安抚他的女伴，指着醉汉的鼻子，唾沫横飞地回骂道：
“狗东西！撞到你又怎么了？知不知道我老大是谁啊？”
吵闹声让周围瞬间安静了不少，附近的酒客都带着看戏的表情望了过来。
生活中永远不缺吃瓜群众，无论哪个世界都一样。
“这家伙是谁啊？敢惹巴野！”
另一个稍微清醒点的连忙拉住同伴，压低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嘘，小点声！别惹祸上身！你瞎啊？没看到那人腰上挂着的忍具包？是个忍者！虽然看着挺落魄的……”
“忍者？忍者怎么了？”
第一个说话的人借着酒劲，声音反而提高了几分，带着对都城“秩序”的莫名信任。
“他难不成还敢在雨之国都城里打人不成？这可是天子脚下！还有没有王法了！”
这话仿佛给了商人更大的底气。
他挺着肚子，用轻蔑到极点的眼神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落魄的忍者，仿佛在看一堆垃圾。
因为他一看对方的流浪装扮、没有护额和破旧的忍具包就知道对方肯定是过来雨之国讨食的流浪忍者。
“听好了，下贱的流浪狗！我表舅的岳父，可是雨之国大名亲舅舅的儿子！你这种货色，在老子面前连条野狗都不如。”
“什么？别以为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我可是忍者！”
那名醉汉似乎很得意自己的身份，流浪忍者也是忍者嘛，没毛病。
“哼，忍者，雨之国最不缺的就是忍者，信不信老子一句话，就能让你在雨之国接不到任务，赚不到钱，寸步难行！”
一听这话，本来还很自得的醉汉一下就醒酒了，腰也不自觉弯了下去。
摸向忍具包的手僵硬地停住了，紧握的拳头因为极度的愤怒和隐忍而剧烈颤抖，指节捏得发白，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他死死咬着牙关，腮帮子鼓起，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咯咯”声，低下了头，主动避开了那名商人。
因为他知道，这个衣着富贵的商人有这个能力，甚至都不需要跟雨隐村打招呼，只要随便在黑市上挂上三千两的赏金，多的是人要他命。
看到眼前这个忍者这副敢怒不敢言、彻底蔫下去的样子，商人巴野的得意达到了顶点。
他感觉自己是踩在对方尊严上跳舞的胜利者。
“哼！没种的废物！就凭你也配跟老子叫板？”
他朝着地上啐了一口浓痰，正好落在流浪忍者能沾了酒渍的破旧草鞋边。
“垃圾就该待在垃圾堆里！挡路的臭虫，那个什么半神半藏也是的，他的雨隐村是吃素的吗？让那么多垃圾进来我们国家！”
他一边走，一边骂骂咧咧，搂着被吓到的女伴，趾高气扬地踏上了通往楼上温柔乡的楼梯，留下一串刺耳的嘲笑声。
酒馆顿时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看客们或摇头叹息，或低声嘲笑那忍者的懦弱，或继续自己的享乐，仿佛刚才只是一场不值一提的闹剧。
直到商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楼梯拐角，那低着头的流浪忍者才猛地抬起了头。
他抓起桌上仅剩的半瓶酒，狠狠灌了一大口，然后低声骂道：
“王法？狗屁的王法！”
声音不高，全是嘶哑，像一只受伤野兽的低声嚎叫。
“大名？贵族？我呸！一窝吸人血的蛆虫！狗屎一样的雨之国！”
他指着楼梯的方向，又指向都城中心大名府邸的方向，肆无忌惮地小声咆哮着，仿佛这样能将刚才所受的屈辱百倍地倾泻出来。
“看着吧！你们这些蛆虫的好日子长不了！总有一天…总有一天……我们也要建立自己的国家。”
后半句话是在他心里默默补充说的。
他喘着粗气，颓然坐回椅子，将脸深深埋进粗糙的手掌里，肩膀剧烈地耸动。
酒馆里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几秒，才有人开始小心翼翼地重新说话，但声音都压得极低，仿佛怕惊动了什么，也怕引火烧身。
“疯子……这些忍者就没一个好东西……” 角落里有人小声嘀咕，带着后怕。
“唉……也是个可怜人，惹谁不好，惹上那种背景的……”
另一桌有人叹息。
“喝酒喝酒，少管闲事，小心祸从口出。”
更多的人选择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假装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冲突和那石破天惊的咒骂从未发生。
只有窗外淅淅沥沥、永不停歇的雨声，像是这个国家无声的哭泣，冰冷地浇灌着这片被权贵和强者阴影笼罩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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