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食堂后厨。
热气已经把房顶熏得往下滴水,跟下雨似的。
傻柱脑门上的汗淌进眼睛里,又辣又涩,他也顾不上抹一把。
手里那把大铁勺挥得虎虎生风,眼睛里全是红血丝。
“马华,那锅汤再敢让老子看见一个油星儿,我把你扔进去当料!”
马华哆嗦着,用纱布一遍遍地撇着汤沫,手腕都快断了:“师父,您放心!比姑娘的脸都干净!”
“刘岚,手不想要了?”傻柱头都没回,一声暴喝。
正准备偷捏一块火腿丁的刘岚吓得一哆嗦,手指头跟触电一样缩了回来,不满地嘟囔:
“傻柱,你疯了?不就一顿饭,跟要你命似的。”
“这他娘的就是我的命!”
傻柱把铁勺哐地砸在案板上,压着嗓子吼道。
“新厂长早上说了,今儿这顿饭要是办砸了,就把我炖了给大伙加餐!你以为是开玩笑?我那叔,真能干得出来!”
灶台上,那锅清汤看似寡淡,实则是用几只三年口外的老母鸡、上好的排骨和陈年火腿文火吊了足足半天的结果。
这是谭家菜的根,也是他何雨柱的命。
在这破食堂里做大宴,玩的就是心跳。
“都给老子把精神头提起来!”傻柱红着眼咆哮。
“今晚要是砸了锅,咱们整个后厨,全都卷铺盖滚蛋!”
与此同时,办公楼二楼,跟冰窖似的。
副厂长刘明仁的办公室里,烟雾缭绕。
他面前的烟灰缸已经堆成了小山。
杨厂长走了,他本以为这把椅子稳了,谁知道空降来一个姓何的。
刘明仁把烟头狠狠碾进烟灰里,像是要碾碎谁的骨头。
“吃食堂,他这是把咱们当要饭的打发,还是想给咱们一个下马威?”
对面的保卫科副科长一脸谄媚:“刘厂,我看他就是想作秀,食堂那猪食,喂狗都摇头的玩意儿,他这是想让咱们吃瘪啊!”
刘明仁冷笑,一口黄牙露了出来:“哼,作秀,我看他是想拿咱们开刀!新官上任三把火,这第一把火就想烧到咱们的饭碗里!”
他豁地站起来,眼里全是阴狠:“他想唱戏,老子就陪他唱!”
“我倒要看看,这帮吃惯了山珍海味的主儿,待会儿怎么把那窝窝头咽下去,走,去砸场子,让他知道这轧钢厂谁说了算!”
另一间办公室里,李怀德李副厂长却慢悠悠地脱下笔挺的干部服,换上了一件洗得发白的旧中山装,还故意把头发抓乱了些。
秘书小张看傻了眼:“李厂,您这是……”
“小张,你还嫩。”李怀德对着镜子,慢条斯理地扣上风纪扣。
“今晚这顿饭,不是吃饭,是站队,刘明仁那蠢货以为这是羞辱。”
“我看不见得,何大华敢在食堂摆宴,就有掀桌子的底气,这时候谁跳得欢,谁死得快。”
他拍了拍旧衣服上的褶子,露出一丝狐狸般的笑意:“咱们不去当那出头鸟,咱们去捧哏,走,别让新领导等急了。”
旁晚,食堂小包间,平日里招待客户的地方,今天被擦得锃亮。
门帘一掀,刘明仁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刚进屋就夸张地捏住了鼻子。
“什么味儿啊这是,一股子陈年油烟味,呛死人了,这地方能吃饭?”
他身后跟着的几个车间主任也纷纷附和。
“刘厂长说的是,这也太简陋了。”
“这椅子硬得硌屁股。”
刘明仁得意地拉开一把椅子,故意弄出吱嘎一声刺耳的噪音,阴阳怪气地嚷嚷:
“各位,今儿个都勒紧裤腰带,新厂长让咱们忆苦思甜呢,待会儿要是端上一盆刷锅水,咱们也得含着泪说香!”
众人一阵哄笑,抵触的情绪在空气里弥漫开来。
就在这时,穿着旧中山装的李怀德笑呵呵地走了进来:
“刘厂长觉悟高啊,忆苦思甜好,不能忘了本嘛。”
刘明仁斜了他一眼,心里骂了句“伪君子”。
正吵嚷着,门口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哒、哒、哒……”
不急不缓,每一下,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尖上。
包间里瞬间鸦雀无声,门帘被掀开,何大华走了进来。
他只穿了一件普通的深蓝色干部服,人往那一站,整个屋子的空气都冷了三分。
他扫视一圈,没人敢和他对视。
何大华径直走到主位坐下,将佛珠往桌上轻轻一放。
“笃。”
一声轻响,却像重锤敲在众人心头。
“都坐。”众人这才敢坐下,一个个腰杆挺得笔直。
何大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缓缓开口:“今天叫大家来,不谈工作,只吃饭,之所以在这儿,是因为我觉得,咱们领导要是连食堂的饭都咽不下去,那这领导,当得未免太脱离群众了。”
这话像一记耳光,火辣辣地抽在刘明仁脸上。
他脸皮抽搐了一下,皮笑肉不笑地顶了回去:“厂长说得对,但大锅饭毕竟卫生条件有限,咱们这些老骨头吃坏了肚子不要紧,万一耽误了生产,这责任谁担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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