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这话音还没落地,嘴角的牙膏沫子还挂着白边儿,胡同口突然传来两声低沉而威严的动静。
“滴滴……”
这动静跟平时那些破自行车的铃铛声完全不同,也不像厂里大卡车那糙嗓门。
它清亮,霸道,穿透力极强,一下就把四合院早晨的薄雾给震散了。
阎埠贵手里那个用了三年的搪瓷缸子猛地一抖,差点摔地上。
“这……这是?”
他那双算计了一辈子的小眼睛瞪得溜圆,脖子跟上了发条似的,“咔”一下就扭向了大门口。
紧接着,一阵发动机低沉的轰鸣由远及近,稳稳停在院门口。
车门打开的声音沉闷厚重,一听就是好钢材。
一个穿着笔挺中山装的年轻人快步跑进院子,小平头,脚下皮鞋擦得锃亮,能照出人影儿。
他目不斜视,直接无视了刷牙的傻柱和发呆的阎埠贵,跑到何大华的正房门前。
双脚一并,立正,那姿势,比厂里保卫科长的还标准。
“何厂长,车备好了。”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整个中院,死一般寂静。
前院扫地的三大妈停了动作,后院准备倒尿盆的二大爷刘海中僵在月亮门那儿,活像个定格的皮影。
“吱呀……”
何大华推门而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往那一站,周围的空气都粘稠了几分。
他看了一眼门口的段鹏,微微点头。
“厂长,您的包。”
段鹏极有眼力见儿地接过公文包,微微躬身,在前头引路。
何大华迈步往外走,皮鞋踩在青砖地上,发出富有节奏的“哒、哒”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院里这帮人的心尖上。
路过院中时,何大华停了步。
阎埠贵整个人都麻了,手里还攥着牙刷,嘴巴张得老大,活像只被掐住脖子的老鹅。
他刚才还琢磨着巴结傻柱,这会儿看见正主儿,两条腿不听使唤地打起了摆子。
“何…何厂长早……”阎埠贵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腰弯成了九十度。
何大华压根没看他,直接望向满嘴白沫的傻柱。
傻柱也傻了。
“愣着干什么?”何大华眉头微皱,“把嘴擦干净,上车。”
“啊?”
傻柱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我现在也上车?”
“怎么,要我给你发请柬?还是想腿儿着去厂里,继续迟到扣工资?”
“不不不,不用不用!”
傻柱如梦初醒,胡乱用毛巾抹了把脸,把洗脸盆往阎埠贵脚边一扔。
“三大爷,劳驾您帮我收一下盆儿啊!”
说完,屁颠屁颠地跟在何大华身后,那背影透着一股子藏不住的嘚瑟。
看着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大门,阎埠贵才慢慢直起腰,后背全是冷汗。
他瞅着地上的洗脸盆,非但没生气,反倒小心翼翼地捧了起来。
“这傻柱…是要上天啊!”阎埠贵喃喃自语,眼里的嫉妒都快溢出来了。
“真龙升天,连带着虾米都成精了!”
而在贾家窗户后,秦淮茹的手死死攥着窗帘,指甲深深陷进布料里。
她看着那辆停在门口的黑色轿车,看着傻柱哈着腰钻进车里,心里的悔恨像毒蛇一样啃着她的五脏六腑。
那可是轿车啊,坐一次,够吹一辈子的牛!
如果…如果当初自己没嫌弃他是个厨子……
“看什么看,再看也是人家的。”贾张氏阴测测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那是给绝户坐的棺材车,早晚撞死个王八犊子。”
秦淮茹没回头,眼底闪过一丝极深的厌恶。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寒风和那些复杂的视线。
车里一股淡淡的皮革味,那是权力的味道。
傻柱摸着屁股底下的高级货,缩手缩脚,两手放在膝盖上,跟小学生听课似的。
“叔,这车真带劲儿啊。”
傻柱憋了半天,憋出这么一句,眼睛四处乱瞟,想摸又不敢摸。
前排的小王稳稳握着方向盘,耳朵都没动一下。
何大华靠在后座上,手里盘着一串佛珠。
“带劲儿?”他轻笑一声,“柱子,知道这车代表什么吗?”
“代表…有面儿?”傻柱试探着回答。
“面子是给狗吃的,里子才是自个儿的。”
何大华声音不大,却震得傻柱耳膜发颤。
“这车代表规矩,代表位置,你坐在这儿,外面的人仰视你,可你下了车,没我这层皮,你在他们眼里,依然是个臭厨子。”
傻柱心里一紧,脸上的兴奋劲儿退了大半。
“叔,我…我懂,我是沾了您的光。”
“你不懂。”何大华突然不笑了。
“昨晚做得不错,没把那半盒回锅肉喂了白眼狼。”
傻柱老脸一红,没想到这点小事叔都知道了。
“但我听说,你以前外号叫食堂大拿?”何大华的语气带着几分讥讽。
“拿着公家的东西,做自己的人情,这叫大拿?这叫硕鼠!”
傻柱额头的汗瞬间就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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