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变异秃鹫翅膀扑击空气的沉闷声响和尖锐的嘶鸣，如同死亡的倒计时，敲打在鹿呦鸣的心头。主控台上，红外传感器清晰显示着那几个巨大的热源正在堡垒上空盘旋，如同等待时机的死神。
而那部黑色卫星电话屏幕上，叶倾寒那句带着戏谑的“需要报价吗？”，更像是一种冰冷的嘲讽。
报价？她当然需要防空系统！但她有什么可以支付给他的？物资？他显然不缺。情报？那等于暴露自己的底牌。或者……自由和主动权？
接受他的“帮助”，无疑是与虎谋皮。但拒绝的代价，可能是下一秒就被那些飞行怪物攻破大门，死在末日初期。
生存的欲望，最终压过了一切疑虑和骄傲。
她深吸一口气，指尖在冰冷的屏幕上快速敲击，回复了第一条信息：
**什么价？**
信息发出，如同石沉大海。几秒钟的等待，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门外的嘶鸣声似乎又近了一些。
终于，电话再次震动。
**很简单。你无人机上次拍到的，关于我车队行进路线的原始数据，以及你对其目的地和分析结论。一份情报，换一套‘哨兵’轻型近程防空系统（含四联装导弹发射器、火控雷达及基础备弹）。——叶**
鹿呦鸣的心猛地一沉。
他果然是为了这个！他要的不是物资，而是她的观察力、分析能力，以及……她对周边态势的认知！他要验证她的价值，并将她纳入他的情报体系，哪怕只是最初级、最被动的一环。
用一次侦察情报换一套能救命的防空系统，看似她赚了。但付出的，却是她独立性的一个重要部分。一旦开始交换，就很难再停下来。
盘旋的秃鹫发出一声格外尖锐的嘶鸣，似乎开始试探性地俯冲撞击屋顶加固层，发出令人心悸的闷响。
没有时间犹豫了。
**成交。数据如何给你？** 她迅速回复。
**电话有个隐藏的数据接口，用附带的线缆连接你的主控台。传输完成后，给你坐标自提。——叶**
鹿呦鸣立刻找出那根不起眼的黑色线缆，一头连接卫星电话，一头插入主控台的物理隔离接口（她绝不会直接连接内部网络）。一个加密的数据传输协议自动启动。
她调出上次侦察叶氏车队的全部原始视频、图像数据，以及她简短标注的分析结论（包括对基地位置的推测），将其打包拖入传输窗口。
进度条飞快读取。几秒钟后，传输完成提示出现。
几乎同时，一个新的坐标信息发送到了电话上，位于北山另一侧一个更加偏僻的山谷，距离堡垒约十分钟车程。
**货已备好。祝你搬运愉快。提醒：那些‘大鸟’的听觉和视觉很好。——叶**
最后一句“提醒”，听起来像是关心，实则是一种居高临下的调侃，仿佛在说：东西给你了，能不能拿到手，看你自己的本事。
鹿呦鸣冷哼一声，拔掉数据线，将电话扔回空间。
她没有立刻出发。而是先来到武器库，换上了一套深灰色的全环境伪装服，脸上涂抹了油彩，检查了加装消音器的突击步枪和手枪，带足了弹药。最后，她从空间取出一辆噪音极低的电动全地形车（UTV），这本来是她为未来野外探索准备的。
打开通往车库的小型应急出口，UTV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滑入夜色。
她没有走大路，而是凭借对地形的熟悉和夜视仪的帮助，沿着崎岖的山脊线迂回前进，尽可能避开天空和开阔地。
夜风呼啸，远处偶尔传来丧尸的嘶吼，更添了几分诡异。她全身紧绷，感官提升到极致，警惕着任何风吹草动。
幸运的是，那些变异秃鹫似乎将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了堡垒主体建筑上，并未注意到这个从侧后方悄然离开的小目标。
十分钟后，她抵达了坐标所在的山谷。那里果然停放着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箱式货车。
她用仪器扫描确认周围没有埋伏或爆炸物后，才小心靠近。货车车厢没有锁，她轻轻拉开。
里面赫然是一套封装完好、闪烁着金属冷光的“哨兵”防空系统！包括一套折叠状态的四联装导弹发射架、一个集成火控雷达的基座、备用导弹、以及简洁明了的中文操作手册。
叶倾寒没有耍花样，货真价实，甚至贴心地准备了操作手册。
鹿呦鸣不敢怠慢，立刻展开空间，将整辆货车连同里面的装备一起收了进去！这是最快最安全的方式。
做完这一切，她毫不停留，驾驶UTV沿着原路迅速返回。
来回过程出乎意料地顺利。当她再次从应急出口回到堡垒内部，反锁好门后，才真正松了口气。
她立刻来到屋顶平台，选择了一个最佳的防御角度，将“哨兵”系统从空间中取出。
咔哒咔哒——金属支架自动展开固定，雷达基座升起，四枚 ready-to-fire （待发）的微型防空导弹在发射架上泛着冷光。系统通过预置的电池组启动，火控雷达开始进行周而复始的扫描，发出微弱的有规律的嗡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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