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弱弱的手指微微抽动,左臂裂口处渗出的血顺着掌心滑下。他低头看了一眼,抬起右手按在伤口上,掌心发烫,一股热流从胸口冲出,顺着经脉倒灌进手臂。那道裂痕开始收缩,皮肤慢慢合拢,像是被无形的线缝了起来。
他喘了口气,抬起头。
前方七百米外的海面正在塌陷,漩涡重新形成,比之前更深更急。水流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中心凹下去的地方像一张张开的嘴。他知道,这才是真正的主峰来了。
脚下的破冰船又下沉了几寸,甲板前端已经完全泡进水里。他站在最高处,双脚分开站稳,双掌缓缓抬起,对准前方。
体内最后一丝能量被抽了出来,集中在双臂。引力场从掌心扩散出去,在身前百米处凝聚成一道弧形屏障。金色火焰缠绕在屏障表面,像是给墙镀了一层流动的铠甲。
屏障刚成型,远处的海水就撞了过来。
冲击力直接压在能量墙上,整片结构剧烈震颤,边缘出现细小裂纹。刘弱弱咬牙,双手往前一推,引力场猛然增强,墙体向海面延伸,扎入海底,形成一个半封闭的弧形防线。
轰!
巨浪砸在墙上,炸开一片白雾。水花冲到几十米高,又被反弹回去。能量墙没有垮,但表面温度迅速下降,金色火焰变得暗淡,墙体边缘开始剥落。
他知道撑不了太久。
深吸一口气,他闭眼,意识沉入胸口。那里还残留着一丝寒意,是陈左臂最后留下的东西。他用力一拽,那股寒流顺着经脉涌向双手。
指尖瞬间结霜,冰雾喷出,贴着能量墙表面蔓延。所过之处,墙体被一层厚实的冰盾包裹,原本松动的结构重新稳固。低沉的嗡鸣声响起,像是某种古老的钟被敲响,震动传遍整个海域。
他睁开眼,双手没动。
墙稳住了。
海啸主峰没有退,反而越聚越高。漩涡中心升起一道水柱,足有百米高,像一根连接天地的柱子。柱子周围泛着蓝光,那是封印残流在活动。这些能量带着腐蚀性,碰到能量墙就开始侵蚀,冰层表面冒出缕缕黑烟。
刘弱弱感觉到双手发麻,异能流转越来越慢。他低头看了眼右臂,皮肤下隐约有裂纹浮现,像是承受不住压力。但他没停下,反而把双脚钉进甲板,膝盖弯曲,用全身力气支撑双臂。
耳边忽然传来声音。
“刘弱弱!坚持住!全球都在看着你!”
是林千雪的声音,从某个角落的通讯设备里传出,断断续续,夹杂着电流杂音。她还在远程广播,试图传递信息。
他没回应。
下一秒,另一个声音接了上来:“能量墙还能维持五分钟,必须解决首领!”
苏冷月。
这两个声音像两块石头压在他心上。他知道她们说得没错,可现在根本顾不上什么首领。眼前这堵墙要是倒了,整个北极圈都会被掀翻,北大西洋和太平洋沿岸的城市会在十分钟内被吞没。
他闭上眼。
不再听外界的声音,也不去想那些责任。他只感受胸口的搏动,一下,一下,和海底深处的节奏渐渐同步。呼吸变慢,颤抖的手掌重新稳定下来。
当他再次睁眼时,眼神变了。
不是疲惫,也不是愤怒,是一种近乎平静的坚定。
他盯着百米外的能量墙,轻声说:“五分钟……足够了。”
话音落下,他双臂猛然发力,引力场全开。周围的金属残骸——断裂的桅杆、扭曲的钢板、破碎的舱门——全部浮起,被吸附到能量墙基部,嵌入墙体,像一根根支撑柱。冰霜顺着这些金属蔓延,将它们和墙体冻成一体。
墙体发出一声闷响,像是终于找到了平衡点。金色火焰重新亮起,虽然微弱,但持续不断。冰层厚度增加了一倍,表面出现规则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符文自然生成。
海啸主峰开始移动。
整片海域被推动,水墙高达数百米,正面压来。空气变得沉重,风停了,连雨都悬在半空。所有声音都被压制,只剩下那股逼近的压迫感。
撞击前一秒,刘弱弱嘴角扬了一下。
不是笑,是一种释然。
他知道这堵墙不可能挡住一切。它只是争取时间,为封印彻底闭合争取最后的机会。而他要做的,就是站在这里,直到最后一刻。
轰——!
水墙撞上能量墙。
巨大的冲击力让整片海域沸腾。海水被弹开,形成环形波浪向四周扩散。冰原接连崩塌,远处的冰川像纸片一样被掀飞。破冰船剧烈摇晃,甲板撕裂,支架断裂,但刘弱弱没动。
他的双脚已经陷进甲板,身体前倾,双臂死死前推。
能量墙在高压下变形,中间凹进去一块,但没有破裂。冰盾表面不断剥落,又被新的冰层补充。引力场像弹簧一样压缩再弹开,一次次抵消冲击。金色火焰在墙体内流转,像是血液在血管中奔腾。
一分钟过去。
墙体出现第一条大裂纹,从顶部斜劈到底部。刘弱弱左手猛颤,一口血涌到喉咙,被他强行咽了回去。他右手加力,引力场局部重组,将裂缝两侧拉紧,暂时封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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