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弱弱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他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他能掌控冰与引力,那是远古血脉的印记;
为什么那些克隆体都长得像他,因为他们都在模仿真正的祭品;
为什么控制台会响应他的触碰,因为它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不是被选中的幸运儿,也不是意外觉醒的异类。
他是注定要站在这里的人。
“你觉得我撑得住吗?”他低声问。
“我不知道。”
陈左臂说,“但我知道,当年我没能走完的路,你现在正站在起点。”
刘弱弱睁开眼,目光落在控制台的屏幕上。原本裂痕遍布的表面,此刻浮现出一段文字:
**“守门人确认,身份匹配,记忆同步率98.6%,是否启动终章协议?”**
下面有两个选项:【是】与【否】。
他的手指悬在上方,没有按下去。
大厅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石板的光渐渐暗了,只剩下控制台还亮着,映出他半边脸。
“其实你还有件事没说。”他忽然开口。
“嗯。”
“你不想死,对吧?”
陈左臂没回答。
但刘弱弱感觉到了,体内那股一直压抑的力量,轻轻颤了一下。
就像一个人,在黑暗里悄悄点了点头。
他把手收了回来。
屏幕上的文字消失了,控制台开始下沉,缓缓缩回地面。四周的石板一盏接一盏熄灭,最后只剩他脚下那一圈还亮着。
他站着没动,右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发麻。
远处,麒麟骸骨的虚影依然矗立,头颅微抬,空洞的眼窝对着他。这一次,他没有回避那视线。
风不知从哪吹进来,卷起地上的灰。他的衣角晃了晃,发出轻微的响动。
然后,他抬起手,再一次按向地面。
掌心接触冰面的瞬间,体内的力量开始流动。不是乱撞,也不是对抗,而是像两条河汇在一起,朝着同一个方向走。
麒麟纹亮了起来,从右臂蔓延到肩膀,再到胸口。蓝色的霜与金色的光缠在一起,顺着经脉运行一周,最后沉入丹田。
他感觉到陈左臂的存在,不再是一个影子,而是一道实实在在的气息,盘踞在意识深处。
“以后你就在这儿了?”他问。
“嗯。”
“别闹事。”
“我不敢。”
刘弱弱扯了下嘴角,算是笑了。
他慢慢直起身,环顾四周。大厅还是原来的样子,石柱、刻纹、中央的圆阵,都没变。可他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他不再是孤身一人。
也不是单纯的宿主和寄生者。
他们是同一条命,走了两段路,现在终于走到一起。
他抬起右手,看了看麒麟纹。它安静地伏在皮肤上,像睡着了。
“你说首领是叛徒的后代……”
他低声说,“那他应该也知道这些事。”
“他知道。”
陈左臂回应,“所以他不会等太久。他会逼你做选择——开门,或者死。”
刘弱弱没再说话。
他走到大厅边缘,伸手摸了下石壁。指尖传来粗糙的触感,还有淡淡的凉意。
墙缝里卡着一小块金属片,像是从设备上脱落的。他抠出来看了一眼,上面有模糊的编号:**SY-09**。
“SY……”
他念了一遍,随手把碎片丢在地上。
转身时,脚步顿了一下。
他盯着地面那块刚落下的金属片,忽然发现它的影子歪了。
不是灯光的问题。
是地板在动。
非常轻微,几乎察觉不到,但那块碎片确实滑了半寸,朝着某个方向偏移。
他蹲下来,手掌贴地。
震动从地底传来,很慢,一下,又一下,像是心跳。
不是机器,也不是地震。
是某种东西,在很深的地方,醒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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