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量球撞上飞行器底部,火光在低空炸开,黑烟翻滚。飞行器剧烈晃动,舱门还没完全闭合就被冲击波震得向内凹陷。温压弹的投放管卡住,灰白色气体只泄出一半,便被引擎爆炸引发的气流打散。
刘弱弱站在高处冰岩上,右手还保持着推出动作。引力场没有收回,而是迅速扩张,像一张无形的大网向前推进。残余的毒雾被这股力量硬生生推离地面,升到百米高空后四散飘走。脚下三十米范围内的冰面重新裸露出来,焦黑的护盾残骸边缘冒着细小蓝光。
他喘了口气,左手抬起,在身前划了一道弧线。冰霜顺着指尖蔓延,凝成一块三米长的平台,边缘整齐,刚好能让他站稳。他走上去,视线越过战场,盯着那架歪斜悬停的飞行器。
驾驶舱里的人没露脸,但刘弱弱认得那机型。尾喷口改装过,左侧多加了一组稳定翼,这是林千雪的习惯。她一向不喜欢标准配置,总要自己动手改。
“清场是吧?”他低声说,“怕我留活口?”
话出口就没了下文。他知道对方不会回应,也没打算等回应。
飞行器开始调整姿态,倾斜角度,底部未释放完的温压弹正在重新加压。刘弱弱看得很清楚,那团压缩气体在管道里缓缓前移,准备二次投放。
他右脚猛然踏下。
地面震动,引力波呈环形扩散。远处几名幸存特工刚从雪堆里爬出来,肩上扛着反异能炮,扣动扳机的瞬间,炮弹刚离膛就被扭曲的力场拽偏,划出一道弧线,坠入冰层裂缝深处。
动静一停,刘弱弱双手收回胸前,掌心相对,距离十厘米。引力开始压缩,空气发出低沉嗡鸣。他能感觉到体内的节奏变了,不再是之前那种勉强维持的状态,而是像水流进河道,自然顺畅。
两股力量交汇点,形成一个透明的锥形屏障,尖端朝天,底座贴地。
飞行器终于完成准备,第二波温压气体喷涌而出。灰白云雾高速下沉,接触到冰面时发出嘶响,雪层融化速度加快。
就在气体即将覆盖战场的刹那,锥形屏障猛然向上爆发。
高压云雾撞上屏障,瞬间停滞。接着,整片毒雾像是被什么东西顶住,开始倒卷。气体逆着重力上升,反向挤压飞行器引擎区域。残留的燃料被引燃,底部接连爆出几团火球。
飞行器剧烈摇晃,警报声透过风雪隐约传来。它被迫拉升高度,远离地面威胁。舱门彻底关闭,投放系统熄火,显然短时间内不会再尝试攻击。
刘弱弱没追击。
他站在冰台上,双臂垂落,呼吸慢慢平稳。刚才那一挡耗了不少力气,但他感觉体内有种前所未有的充实感。不是累极后的麻木,而是力量真正归于掌控的踏实。
右臂上的麒麟纹还在发烫,皮肤表面裂开几道细痕,渗出金色液体。他低头看了眼,没管。这点伤不算什么。
他盘膝坐下,闭眼。
意识沉下去的瞬间,一段画面浮现——不是记忆,也不是幻觉。是一张图,像是某种能量流动的路径,从脊椎出发,分两条线沿手臂延伸,一条泛蓝,一条透黑。它们原本各自运行,现在却被一股新的力量牵引,开始交汇、循环。
他知道这是陈左臂留下的东西。
以前这些信息都是碎片,拼不起来。现在不一样了。他能感受到那股力量不再抗拒他,反而在主动配合,像是终于找到了正确的主人。
他按照那张图的路线,引导引力和冰霜在经脉中流转。金色裂痕随着循环逐渐愈合,皮肤恢复原样。体内的波动变得稳定,不再有失控边缘的刺痛感。
十分钟过去,他睁开眼。
掌心浮现出一团漩涡,一半蓝,一半金,旋转均匀,没有一丝紊乱。他轻轻握拳,再松开,漩涡消失,仿佛从未出现。
“以前是用,”他自言自语,“现在才是拥有。”
他站起来,脚下的冰台自动延伸,化作阶梯,一级级通向护盾残骸中心。他走过去,站在那个焦黑的圆圈正上方,低头看着地面。
底下还有震动,微弱但持续。系统没死,只是瘫痪了。只要时机合适,它还能重启。
风从北面吹来,带着雪沫。飞行器还在高空盘旋,没有离开,也没有靠近。它停在安全距离外,像是在观察,又像是在等待指令。
刘弱弱抬头看了一眼,没说话。
他知道林千雪在上面。她不会轻易撤退,尤其是在看到他还能挡住温压弹之后。这种结果超出了常规判断,必须记录数据,分析原因。
但他也不急。
这场战斗已经结束了。对方用了最狠的手段,他接住了。没有躲,没有逃,正面硬抗,还把攻击原路送了回去。
这才是最关键的。
他抬起右手,引力轻轻一扫。战场上散落的金属碎片缓缓升起,在空中排列成一条直线,指向飞行器方向。
算是回应,也算是一种声明。
你们可以再来,但我不会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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