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升机在低空穿行，风雪拍打机身。刘弱弱站在舱门前，手搭在开关上，目光盯着前方那片幽蓝的光点。突然，驾驶台上的主屏幕一闪，画面跳转成黑白频道。
林千雪皱眉：“信号被劫了。”
屏幕中央出现一个人影。他站在暗处，面容模糊，只有双眼透出冷光。身后是一排透明舱室，二十个人被锁在里面，呼吸微弱，眼神呆滞。
“你不该觉醒。”那人开口，声音像是从多个方向传来，“麒麟之力，本应沉眠。”
刘弱弱瞳孔一缩，右臂纹路猛地颤了一下。他下意识后退半步，引力波动瞬间护住全身，防止有能量冲击顺着信号侵入。
“这是直播？”他问。
林千雪快速操作面板：“不是常规传输。频率加密方式没见过，像是直接嵌入民用波段。”
电视里的男人继续说：“交出你的力量，我可以让他们活着。否则，每过一个小时，就有一个异能者停止心跳。”
刘弱弱冷笑一声：“你拿人命当筹码？”
他抬脚踹向控制台旁边的备用显示器，塑料外壳应声裂开。火花噼啪作响，电线裸露出来。
“冷静点。”林千雪回头，“他们就是要你看不下去。”
“我看不下去又怎样？”刘弱弱盯着屏幕，“他们以为我会慌？会求？”
话音未落，苏冷月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等等，回放最后一帧。”
画面暂停。首领站在原地，身体不动，但墙上的影子缓缓转了个方向，朝镜头“看”了一眼。
“他的影子……动了。”林千雪低声说。
“不是动。”苏冷月语气变了，“是独立于本体活动。这不可能是预录视频，他在实时操控。”
刘弱弱没说话，走到碎裂的屏幕前，伸手摸了摸残留的电流。指尖发麻，那种熟悉的拉扯感又来了——和之前两百多个生命信号同步时一样。
“你能定位他吗？”他问。
“信号源分散在全球七个节点，像是镜像转发。”苏冷月回答，“但我抓到了一点异常数据流，来自北纬69度附近，靠近挪威海沟延伸带。”
刘弱弱抬头看向窗外。雪还在下，冰原一片死寂。
“和热源位置重合。”他说。
“对。”苏冷月顿了顿，“而且我比对了影像背景里的光影角度。他所在的空间，光照周期和极地地下一致。他就在那里。”
林千雪立刻调出地图，标出几个可能区域。红点闪烁，集中在那片幽蓝光源周围。
“他是故意让我们知道的。”刘弱弱靠在舱壁上，“他知道我们会查，所以留了线索。”
“这不是威胁。”林千雪说，“是邀请。”
“是宣战。”刘弱弱纠正，“他想让我去。”
“你不能去。”林千雪转头看他，“那是陷阱。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我知道。”刘弱弱低头看着右手，“可那些人不是替身，不是克隆体。他们是活的，被绑在那里，因为我。”
“你去了就是中计。”
“我不去，他们一个都活不了。”
舱内安静下来。引擎嗡鸣，燃料警报轻响一声。
苏冷月再次开口：“我还能争取三十秒盲区时间。如果你们准备行动，必须在这三小时内启动。”
“够用了。”刘弱弱说。
“别死。”她停了一下，“任务还没完。”
通讯切断。
林千雪盯着航线图，手指敲着操纵杆。她知道劝不住他。
“你要怎么进？”她问。
“正门太危险。”刘弱弱走到战术背包旁，翻出一套干扰装置，“先切断他们的监控链。你负责高空掩护，一旦发现异常信号外泄，立刻用EMP压制。”
“如果他们早就准备好反制呢？”
“那就硬闯。”他说，“我不信他们能把三百米冰层全封死。”
“你打算一个人下去？”
“不一定。”他抬头，“你可以在上面接应。只要我发出信号，你就往那个热源点扔炸弹。”
“你要炸了它？”
“如果救不出来，就一起埋了。”他眼神平静，“我不让他们继续拿活人做实验。”
林千雪没笑，也没反驳。她知道他说得出就做得到。
外面天色灰暗，雪越下越大。直升机穿过一片低云，下方冰原呈现出诡异的蓝色光泽，像是冻住的火焰。
刘弱弱解开安全_bind_，走到舱门边，拉开一条缝。寒风立刻灌进来，吹得他头发乱飞。
他低头看手。
纹路还在跳，但不再疼痛。反而有种熟悉的感觉，像是回到了本该属于他的地方。
“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他忽然开口。
“什么？”
“我一直觉得自己是个怪物。”他说，“可现在看，真正变态的，是那些把我变成怪物的人。”
林千雪没接话，只是默默检查武器舱。
燃料警报又响了一声。
航线终点，越来越近。
刘弱弱转身，拿起挂在墙边的战术背包，翻出一件防寒服套上。动作利落，没有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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