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弱弱右臂蓝光猛地一缩,原本即将碰撞的拳势戛然而止。他脚尖一点,整个人向后滑出三米,落地时膝盖微弯,掌心贴地稳住身形。就在那一瞬间,陈左臂的动作停了。
不是收招。
是僵住。
他站在原地,双臂悬在半空,手指抽搐,额角青筋暴起,像是体内有东西在撕扯。紧接着,一声低吼从喉咙深处炸开,震得四周碎玻璃簌簌掉落。他的左臂火焰猛然失控,火舌窜起两米高,烧穿头顶横梁,整条手臂的皮肤开始发黑,像是被高温烤焦。
刘弱弱瞳孔一缩。
这不对劲。
刚才的战斗节奏明明还在掌控中,对方虽然狂猛,但每一拳都有迹可循。可现在,那股力量像疯了一样乱冲,连陈左臂自己都压不住。
“你……”刘弱弱刚开口,话就被打断。
砰!
陈左臂一拳砸向地面。
不是冲他,而是无差别的一击。拳头落下的刹那,水泥层直接炸裂,蛛网状的裂缝以他为中心向外蔓延,冲击波掀飞周围残骸,一根断裂的铁管擦着刘弱弱的脸飞过,在墙上钉出个深坑。
烟尘中,陈左臂缓缓抬头。
右眼变了。
不再是黑色,也不是火焰般的赤红,而是一种渗人的血色,像是眼眶里灌满了凝固的血浆。他嘴角咧开,露出一个不带情绪的笑容,牙齿泛着金属光泽。下一秒,他抬起手,五指一张——
远处一台报废的发电机凭空离地,扭曲变形,像被一只无形大手捏成了团。金属碎片四散飞射,打在墙上发出叮当乱响。
刘弱弱翻身跃起,躲过一块迎面飞来的钢板。他盯着陈左臂的耳后,那里有一道细小的电光闪过,一闪即灭。
信号源。
有人在控制他。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二楼角落的一扇铁门被人从里面推开。脚步声响起,不急不缓,踩在积灰的地板上,留下清晰的脚印。
刘弱弱抬头。
监控室的玻璃窗后,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白大褂,衣领破损,袖口沾着干涸的暗紫色痕迹。脖子侧面插着一根金属管,正连接着一支透明注射器,里面液体呈深紫,缓慢流入血管。他右手还拿着另一支药剂,瓶身标签早已模糊,只能看到一个编号:P-7。
他走到控制台前,按下一个红色按钮。
屏幕亮起,弹出一行字:“C-07号克隆体神经同步率91%”。
与此同时,陈左臂全身一震,左臂纹路突然爆亮,火焰不再是单纯的赤红,而是混入了诡异的紫芒。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掌,五指猛然握紧,空气发出刺耳的撕裂声。
刘弱弱感觉胸口一闷,像是被什么压住。他低头看向右臂,蓝光正在轻微闪烁,频率和陈左臂体内的紫光竟有几分相似。
同源?
不可能。
他的麒麟纹是天生的,从小就有。而这家伙,明显是被改造成型的战斗体。
除非……
那个穿白大褂的人,早就知道他会来。
“你是谁?”刘弱弱冲着监控室喊。
那人没回答。
只是缓缓转过头,隔着玻璃看向下方战场。他的脸很普通,甚至有点平庸,但眼神不一样。冷静,精准,带着一种手术刀般的专注。他抬起手,用注射器轻轻敲了敲玻璃,动作轻佻,像是在打招呼。
然后,他张嘴,无声说了两个字。
刘弱弱看懂了。
**看好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陈左臂动了。
不是扑击,不是挥拳,而是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直冲而来。速度比之前快了不止一倍,几乎贴地飞行,所过之处地面炸裂,碎石腾空而起又瞬间粉碎。
刘弱弱侧身闪避,右臂本能抬起来挡。
轰!
气浪炸开,他被撞得倒飞出去,后背狠狠砸进一堆废铁里。金属架倒塌,压在他身上,肋骨传来一阵钝痛。他咬牙爬出来,抹了把嘴角,手背上沾了点血。
再抬头时,陈左臂已经站到他面前,拳头高举,紫焰缠绕。
这一击要是落下,不死也得残。
刘弱弱来不及起身,右臂蓝光骤然暴涨,硬生生在头顶撑起一层能量屏障。拳头砸下,屏障剧烈震荡,发出金属摩擦般的刺响,裂纹迅速蔓延。
“操!”他低骂一声,双手撑地,借力翻滚脱出攻击范围。刚落地,就听到身后传来巨响——他刚才躺的位置,地面直接塌陷下去两米,形成一个焦黑的大坑。
他喘了口气,抬头望向监控室。
那人还在。
不仅在,而且已经开始注射第二支药剂。
紫色液体顺着金属管流入脖颈,他的皮肤开始发生变化。原本平滑的表层出现细微龟裂,裂缝中透出暗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下生长。手指关节拉长,指甲变厚,边缘泛着冷光。
刘弱弱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这个人不是在操控陈左臂。
他在把自己变成另一个陈左臂。
“所以你们是一套程序?”刘弱弱冷笑,“一个负责打,一个负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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