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计时归零的瞬间,金属玫瑰弹出刀片,刻着那句“你救不了所有人”。刘弱弱盯着那行字,右臂纹路猛地一烫,像有火在皮下烧。
他没动,只是握紧了拳头。皮肤下的线条越来越红,像是被什么东西唤醒了。
林千雪刚才已经去检查其他通风口,客厅只剩他一人。防爆箱里的玫瑰还在微微震动,花瓣缓慢旋转,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他知道这玩意儿没完,王狡诈不会只送一朵花就收手。
他伸手打开箱盖,右手刚靠近,整条手臂突然抽搐。纹路泛起刺眼红光,一股吸力从掌心传出。茶几上的钥匙、桌角的螺丝钉、墙边工具箱的扳手,全都开始轻微晃动。
“又来?”他咬牙,迅速套上绝缘护套。吸力减弱,但手臂内部的灼痛没停。
他用非金属镊子夹住玫瑰茎部,轻轻一拧,拆开夹层。里面藏着一枚芝麻大小的银色芯片,在灯光下反着冷光。他捏着它,走到光谱仪前,投进检测口。
屏幕闪了几下,跳出结果:高精度生物信号追踪器,绑定目标为当前屋内最强生物电频率源——正是他的右臂。
“还真当我是GPS了?”他冷笑,把芯片夹出来,“想靠这个找我?门都没有。”
他正准备拿锤子砸碎芯片,右手突然一抖。护套裂开一道缝,红光从指缝里透出。头顶的通风格栅“咔”地一声,一块铁片直接撕裂固定架,朝他脸射来。
他本能偏头,铁片擦过脸颊,留下一道血痕。同时子弹破空声响起,窗外百米外那栋废弃楼的同一位置,狙击镜反光一闪。
子弹穿透玻璃,直奔面门。
千钧一发,右臂红光暴涨,一股无形气流从皮肤表面炸开,子弹在空中偏转数厘米,钉入身后墙体,尾部还在颤。
他喘了口气,摸了把脸,指尖带出血。伤口不深,但血丝里混着细小的电火花,一滴滴落在地毯上,烧出几个黑点。
“有意思。”他盯着窗外,“一边放追踪器,一边盯着我看我怎么反应?”
他扯下窗帘上的铁环,赤手握住。纹路疯狂跳动,金属在他掌心扭曲变形,几秒后变成一团粉末状的金属球。他把芯片塞进去,合拢手掌用力一捏,金属团彻底封死。
然后他抬手一抛,金属团穿过天花板通风口,消失在管道深处。
“走吧,带着你的信号飞远点。”他说。
窗外静了几秒。接着,一个经过变声处理的机械音传来:“这才刚开始。”
声音不是从楼上来的,而是从地下管道方向传来的扩音装置。说明对方不止一个监听点,还能实时回传画面。
刘弱弱蹲下身,右手指尖贴地。纹路对金属振动极其敏感,他能感觉到地板下有微弱电流脉冲,频率和玫瑰内部马达一致。东区地下三层,那个温度异常的废弃储物间,就是信号中继站之一。
他没急着追过去。现在出去等于暴露自己位置,对方巴不得他乱动。
他回到主控台,手动接入备用电源回路。主机重启,屏幕亮起。他敲了几行代码,调出外部通讯监控界面,找到信号追踪器最后反馈的位置——正是他扔出去的金属团,正在向北移动。
“信了?”他咧嘴一笑,“真以为我会带着追踪器跑?”
他在显示器上打出一行字:“我知道你在听。下次,别用别人的嘴说话。”
按下发送键,随即切断所有外部信号。Wi-Fi断开,蓝牙关闭,连备用天线都物理拔除。整个安全屋进入离线模式,只保留内部监控循环。
做完这些,他靠在椅背上,右臂仍在震颤。护套已经完全破裂,皮肤下的纹路像活了一样,不断游走、发烫。他抬起手,看到血管里似乎有电流在窜动,一明一暗。
他想起刚才那滴带电的血,低头看嘴角,果然渗出一丝血迹,顺着下巴滑到脖颈。他用手抹掉,纸巾上留下焦黑痕迹。
“这东西……越来越不对劲了。”他低声说。
自从码头那次觉醒后,麒麟纹路一直稳定。可自从接触王狡诈的科技产物,尤其是这朵金属玫瑰,它就开始失控。不只是磁化,更像是被某种信号激活了深层机制。
他翻出之前扫描玫瑰的数据记录,重新查看内部结构图。发现花瓣根部有一圈微型线圈,材质特殊,不属于任何已知军用标准。而线圈的缠绕方式,和他手臂纹路的走向惊人相似。
“不是巧合。”他眯眼,“王狡诈知道些什么?”
他调出建筑结构图,重点标注东区地下三层的管道网络。那里原本是旧基地的物资转运通道,后来废弃。但现在,温度、电流、空气流动都有异常,说明有人改造过。
更重要的是,那地方离主控室直线距离不到两百米,且连接多条通风线路。如果布设多个微型发射器,完全可以实现全屋监听。
“难怪玫瑰能精准送到茶几上。”他冷笑,“通风系统早被他们动过手脚。”
他起身走到墙边,掀开空调出风口格栅。里面干净得不像话,边缘有等离子切割留下的光滑断面。他伸手探进去,摸到一段接驳口,金属接口型号老旧,但焊接工艺极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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