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更强烈的热流从脊椎冲上大脑。他踉跄一步，扶住台面才没摔倒。视野开始模糊，耳边响起低频嗡鸣，像是有无数人在远处齐声念诵。
镜子里的倒影变得陌生。黑色纹路爬上脸颊，嘴唇边缘裂开细缝，露出内侧泛紫的黏膜。他的眼球转动时发出轻微的摩擦声，瞳孔收缩成一条竖线。
“还没结束？”他咬牙说。
身体还在进化。而且这次，不再受他控制。
他强行稳住脚步，打开语音日志。“如果我失去意识，执行B级预案。所有单位听从王狡诈调度，优先捕获目标，不得擅自击杀。”
说完，他把通讯器扔到一边，双手撑在控制台上，低头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据流。心率142，体温39.6，神经系统活跃度超出正常值三倍以上。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普通人注射这种药剂会当场暴毙。刘弱弱能活下来是因为右臂纹路自发调节能量循环。而他不一样。他是主动改造，强行激活基因潜能。
代价就是失控。
但他不在乎。
只要能抓住刘弱弱，只要能让整个计划落地，哪怕变成怪物也没关系。
他直起身，走向门口。脚步比之前沉重，每一步都在地板上留下淡淡的黑色印记。走到门边时，他停下，回头看了眼主控室。
所有的屏幕都在闪，警报灯无声闪烁。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味，是电路过载导致的。
他抬起手，对准最近的摄像头，缓缓握拳。
下一秒，整排监控屏幕同时炸裂，玻璃碎片溅了一地。
他推开合金门，走入走廊。身后，主控室陷入黑暗，只有几根电线还在噼啪冒火。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应该是助理带人过来查看情况。
他站在原地，等他们靠近。
当第一个穿着防护服的人出现在拐角时，他抬起左手，五指张开。
那人还没来得及说话，整个人就被一股无形力量掀飞出去，撞在墙上滑落在地。其他两人想逃，可他们的腿像是被钉住，动不了。
张伪善慢慢走过去，蹲下身，盯着那个还能睁眼的助理。
“回去告诉所有人。”他说，“从现在开始，我说的话就是命令。违令者，死。”
那人哆嗦着点头。
他站起身，继续往前走。背部的撕裂感越来越强，仿佛有翅膀正在成形。他的呼吸变得粗重，每一次吸气都像在吞火焰。
拐过最后一个弯，就是隔离舱区。李嫉妒就在里面等着。
他抬起手，准备输入密码。
指尖刚触到面板，突然浑身一僵。
体内的热流猛地逆转，从四肢涌回心脏。他闷哼一声，单膝跪地，手掌撑住地面。
黑色鳞片开始脱落，露出底下新鲜的皮肤。可那皮肤很快又变暗，新的纹路重新浮现。
一次，两次，三次。
他的身体在反复重组。
最后一次站起来时，他已经站不直。肩膀高耸，脊柱弯曲，走路的姿态变得怪异。脸上的五官似乎移了位，嘴角一直向上扯，即使不笑也像个冷笑。
他按了密码，门开了。
隔离舱就在前面。李嫉妒透过玻璃看着他，眼神震惊。
他想说什么。
张伪善抬起手，打断他的话。
然后，他用沙哑得几乎听不清的声音说：
“准备好迎接新世界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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