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伪善盯着通讯器上跳出来的加密信息，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目标已经离开医疗区，正在往码头方向移动。他把那支紫色药剂从暗格里拿出来，玻璃管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他没再犹豫，解开袖口，针头扎进右臂静脉，药液一滴不剩地推了进去。
刚开始什么感觉都没有。他坐回主控椅，目光扫过监控屏幕。旧码头C区依旧空荡，风吹着铁皮晃动，时间显示晚上七点五十三分。还有两小时七分钟。
突然，一股热流从手臂炸开，直冲胸口。他猛地站起身，椅子被撞得向后滑出半米远。血管像是被烧红的铁丝穿过去，皮肤表面开始发烫，一层细密的黑斑顺着注射点往外扩散。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背，那些斑点迅速连成片，变成一块块坚硬的黑色鳞状物。指甲变厚，指节突出，像某种爬行动物的爪子。他抬起手，在眼前翻转了几下，关节发出咔咔的响声。
“有点意思。”他低声说。
实验台就在旁边，一整块高强度合金打造，用来测试外骨骼压力承受极限。他走过去，右手搭在台面上，五指收拢。
只听“嘎吱”一声，金属桌面像纸片一样被捏出深坑。他加大力气，整个实验台扭曲变形，螺丝崩飞，碎片砸在地上叮当作响。
监控摄像头自动转向，红灯闪烁，开始记录全过程。
他喘了口气，额头渗出汗珠，但眼神亮得吓人。这不只是力量提升，是身体结构在重组。他能感觉到每一块肌肉都在膨胀，每一根骨头都在重塑。心跳越来越快，可他一点都不慌。
反而笑了。
走到墙边的镜子前，他看见自己脖子上也爬满了黑色纹路，一直延伸到衣领里面。瞳孔深处闪过一丝紫光，像是有东西在血管里流动。
他对着镜头举起手，声音低沉：“我要让所有人知道，谁才是真正的主宰。”
话音落下，喉咙里滚出一阵嘶哑的吼叫。那不是完全属于人类的声音，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回音，在空旷的指挥室里来回震荡。
墙上的地图还亮着，C区被标成红色。他盯着那个位置，手指无意识地敲着大腿。节奏比刚才快了很多，几乎停不下来。
药剂还在起作用。他能感觉到更多变化在发生。背部肌肉紧绷，肩胛骨的位置传来拉扯感，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皮而出。他解开外套，靠在墙上，任由那种撕裂般的痛感蔓延全身。
就在这时，通讯器震动了一下。
助理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来：“李嫉妒那边情绪不稳定，刚打翻了一台监测仪，要求立即接入系统。”
“接通。”他说。
画面切换到隔离舱区域。李嫉妒坐在椅子上，双手抓着扶手，眼睛死死盯着前方。他的呼吸很重，脸色发青，嘴角微微抽搐。
张伪善站在控制台前，看着屏幕里的男人。“你还撑得住吗？”
“我能控制。”李嫉妒咬着牙，“只要他在我的视线里……我不会让他活着走出去。”
“我不需要他死。”张伪善说，“我需要他完整。”
“我知道。”李嫉妒抬起头，眼神浑浊，“可你变了。你现在的样子……不像你自己。”
张伪善没回答。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黑色鳞片已经覆盖到手腕，皮肤下的血管泛着暗紫色。他活动了一下手指，每一次屈伸都带着一种陌生的力量感。
“我不是变了。”他说，“我是终于成了该成的样子。”
他切断通讯，转身走向实验柜。剩下的十一支药剂整齐排列在里面。他伸手想拿一支出来，却发现指尖的鳞片太厚，差点划破玻璃管。
干脆直接掀开盖子，把整排药剂倒进操作台。他不需要再保存了。计划已经进入最后阶段，接下来每一步都会超出常规控制范围。
他打开内部频道，输入一组指令。六组伏击小队的状态灯全部亮起绿色，电磁干扰系统完成预热。王狡诈的装甲车已抵达地下隧道出口，随时可以封锁码头通道。
一切都在按计划走。
但他知道，刘弱弱不会乖乖走进包围圈。那人总是能在绝境里翻盘。所以这一次，他必须亲自出手。
他脱掉外套，露出整条右臂。黑色纹路密布，像某种古老图腾刻在皮肉上。他试着调动体内那股热流，手臂肌肉瞬间鼓胀，血管凸起如绳索缠绕。
一脚踹向旁边的金属柜，整排柜子轰然倒塌。钢板凹陷，锁扣断裂，里面的文件散落一地。
他站在废墟中间，喘着粗气，额头青筋跳动。药剂带来的不仅仅是力量，还有一种强烈的冲动——摧毁、压制、统治。这种欲望以前被理智压着，现在却被彻底释放出来。
他走回主控台，调出实时监控。旧码头C区的画面依旧平静，风卷着尘土掠过地面。一只锈蚀的铁桶被吹倒，滚了几圈停下。
时间显示：晚上八点零一分。
他拿起通讯器，准备下令启动第一道封锁程序。手指刚碰到按钮，忽然浑身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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