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越来越近，刘弱弱的手已经按在墙上，准备破墙突围。
就在这时，前方通道口猛地一震，一团白雾轰然炸开，像开水泼进油锅般冲了进来。浓烟翻滚着填满整个走廊，视线瞬间被吞掉。警报器拉得尖利，远处传来人群的惊叫和桌椅翻倒的声音。原本整齐逼近的脚步乱了套，有人在咳嗽，有人在喊“别挤”，还有人大叫“出口在哪”。
刘弱弱立刻屏住呼吸，右臂皮肤下那道纹路微微发热，像是被热水冲过一遍。他没动，耳朵却竖了起来，鼻腔轻轻扩张，捕捉空气里的每一丝变化。
消毒水味。
很淡，混在烟雾里几乎闻不出来，但它确实存在，而且正在往后退。
他嘴角一扯，低声道：“蹲下，别动。”手一捞，抓住了苏冷月的手腕，将她往角落里带了一步。
可话刚说完，他才发现不对劲。
身边的人没有反应。
他转头一看，空的。
刚才那一抓，抓到的是空气。
刘弱弱愣了半秒，随即明白过来——苏冷月不在这里。
上一刻他还拉着她躲追兵，下一刻她却不见了。可能是趁他分神布置假目标时悄悄离开，也可能是被烟雾隔断了位置。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李嫉妒跑了。
那股消毒水味正以不慢的速度向后勤通道移动，脚步轻，但频率急，明显是在逃。
刘弱弱不再犹豫，单膝跪地，手掌贴上地面金属格栅。震动传上来，断断续续，夹杂在混乱的人声中，但他能分辨出来——东南方向，三米外，有人在快速穿行。
他起身，低身前进，每一步都踩在接缝处，尽量不发出声音。烟太厚，眼睛睁着跟闭着没区别，只能靠麒麟臂带来的感知往前走。
左手忽然碰到一根垂下来的电缆，他顺手一摸，从上面拆了小段金属丝。手指一弹，金属丝飞向前方空地，“叮”地一声撞上铁皮箱。
右边立刻传来一声喘息，短促而紧张。
刘弱弱笑了下，转身就扑。
五步之后，右手准确扣住一件后撤的衣领，用力一拽。一个人影踉跄着从烟幕里跌出来，差点摔倒。
李嫉妒。
头发乱了，脸上沾着灰，手里还攥着一个黑色遥控器。他抬头看见刘弱弱，眼神一缩，猛地挣扎起来。
“你他妈怎么找得到我？这烟这么浓！”
刘弱弱没答，左手直接钳住他双臂，右臂肌肉一绷，整个人提了起来。李嫉妒双脚离地，脸色变了。
“你疯了？外面全乱了！保安都在跑，没人管咱们的事！你现在动手就是自投罗网！”
刘弱弱贴近他耳边，声音不高：“你想逃？可这烟，是你自己放的。”
话音落下的同时，他手臂一甩，把李嫉妒狠狠摔向墙壁。
“砰”的一声闷响，对方脑袋撞上去，晃了两下才站稳。嘴里骂了一句，还想跑，却被刘弱弱一把按住肩膀。
他低头捡起掉在地上的遥控器，翻看了一眼。
两个按钮被按过。
第一个标着“SMOKE”，已经触发。第二个是空白键，旁边有个红色保护盖，盖子已经被掀开，按钮凹陷下去一半，像是被人匆忙按下又没按到底。
刘弱弱眼神一沉。
这种遥控器不会单独设计两个功能，除非第二个按钮连着别的东西。
他抬头看向通道尽头。那里有扇铁门，通往屋顶平台。风从门缝里灌进来，带着一股焦糊味。
他忽然想起什么。
半小时前，他在通风管道附近闻到过类似的气味，当时以为是电路老化，没在意。现在想来，那不是烧电线的味道，是燃料预热。
直升机。
李嫉妒想跑路，但不止是逃，他还准备了后招。
刘弱弱捏紧遥控器，抬头看了眼天花板。烟还在扩散，但浓度已经开始下降，靠近地面的部分已经能隐约看到脚印。
不能拖。
他把李嫉妒按在地上，用拆下来的电缆绕了几圈，把他双手反绑在背后。动作干脆利落，没多说一句废话。
“等他们找到你，希望你能解释清楚，谁让你来的。”
李嫉妒躺在地上，冷笑出声：“你以为这就完了？上面的人根本不在乎我死活。我只是个替罪羊，真要查，你也查不到头。”
刘弱弱拍了拍他脸：“那你就好好享受这一刻。”
说完，他把人塞进角落的杂物堆里，用一堆废弃的保温棉盖住大半身子。只要没人特意搜查，短时间内不会被发现。
他站起身，活动了下肩膀。
麒麟臂还在发热，像是提醒他危险还没结束。
他朝着铁门走去，每一步都踩得稳。烟雾渐渐稀薄，前方光线变亮，隐约能看见楼梯口的轮廓。
刚走到门前，他停下。
门缝底下有一道细长的影子，一闪而过。
不是人影。
是刀刃的反光。
刘弱弱眯起眼，慢慢靠近。
门没锁，只虚掩着。他伸手推了一条缝，往外看去。
屋顶平台上站着几个人，穿着黑衣，背对着他。中间那人手里拿着一把餐刀，刀尖朝下，似乎在等什么信号。
风很大，吹得衣服猎猎作响。
刘弱弱收回手，靠在墙边。
他低头看了眼手中的遥控器，拇指缓缓移到第二个按钮上方。
要不要现在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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