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光刺得人睁不开眼，刘弱弱下意识侧身抬臂护住脸。就在那一瞬，他听见头顶传来机械启动的“咔哒”声，像是某种系统被远程唤醒。
水柱轰然砸落。
普通人被这股压力冲到，轻则摔倒，重则撞伤。可刘弱弱没动，他手掌往前一推，麒麟臂肌肉绷紧，硬生生将高压水流挡在身前。水花炸开，向两边墙面喷溅，地面迅速积起一层水膜。
他眯着眼，透过水幕缝隙往前看。
刚才那道强光来自走廊尽头的手电筒，现在灯已经灭了，但人群骚动正从那边扩散开来。宾客们尖叫着往宴会厅方向退，服务员也顾不上端盘子，抱着托盘乱跑。混乱中，有人踩滑摔了一跤，旁边的人连扶都来不及，只顾自己往前挤。
刘弱弱站在原地，衣服一点没湿。
他没急着追谁，也没大声喊话。这种时候越显眼越容易被打断节奏。他慢慢放下手，水流依旧喷射，打在他前方形成一道水墙。他借着水花反光，再次扫视人群。
那个戴黑色耳机的男人还在。
他站在疏散人流的反方向，半边身子藏在柱子后，左手按着耳朵，右手握着一部平板。每隔一会儿就低头看一眼表，动作规律得不像巧合。
刘弱弱记住了位置。
这人不是保安，也不是工作人员。晚宴开始到现在，所有安保人员都没戴这种款式的耳机。而且他站的角度太刻意——既能观察整个走廊，又能随时撤进侧门。
最关键的是，喷淋头的启动节奏有问题。
正常消防系统一旦触发，会持续喷水直到传感器确认火情解除。可这里的水柱每隔十八秒就会停一下，虽然只有短短两秒，但在连续冲击中格外明显。
就是那两秒，那人会低头看表，手指在平板上划一下。
刘弱弱明白了。
他在控制。
“挺会玩啊。”刘弱弱低声说了一句，嘴角扯了一下。
他往后退了两步，贴到墙边，做出被水流逼退的样子。几个慌乱的宾客从他面前冲过，其中一个撞到了他肩膀，连道歉都没顾上，直接跑了。
他顺势低头，像被冲得站不稳似的弯下腰。
其实他在听。
麒麟臂对震动特别敏感。他把手掌贴在地上，能感觉到天花板管道里的水流变化。每次喷头关闭前，管道压力都会先降一点，像是信号切断的前兆。而那个时间点，刚好和男人低头操作的动作同步。
不是巧合。
刘弱弱缓缓直起身，眼神沉了下来。
既然你能关，就能再开。只要你还在这儿操作，我就有办法找上门。
他没急着冲过去。现在过去等于暴露意图，对方只要拔腿就跑，混进人群根本找不到。他得等一个机会——系统下次关闭的瞬间。
他靠在墙边，假装被水汽呛到，咳嗽了两声。周围没人注意他，大家都忙着逃。安保人员也开始吹哨，举着扩音器喊“请大家有序撤离”，可惜声音压不住尖叫。
水柱又一次落下。
刘弱弱抬起手臂，依旧正面迎击。水流撞上肌肉，哗地散开。这一次，他盯着那人的动作更仔细了。
男人又低头看了表。
三秒后，喷淋停了。
就是现在！
刘弱弱猛地蹬地，整个人像箭一样冲出去。他专挑人少的地方走，绕过摔倒的侍应生，跨过打翻的餐车，速度越来越快。
那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抬头往这边看了一眼。
两人视线在空中撞上。
刘弱弱没减速，反而加快脚步。他看到那人立刻收起平板，转身就要往侧门走。
“想走？”刘弱弱冷笑。
他离目标还有十米，水系统突然又启动，新一轮水柱从头顶砸下。这一波比之前更猛，显然是远程加大了水压。
水流横扫而来。
刘弱弱低吼一声，麒麟臂肌肉全面绷紧，整个人像盾牌一样顶着水前进。水花劈头盖脸打下来，却被他硬生生推开一条通道。
五米。
三米。
那人终于拉开侧门，半个身子已经进去。
刘弱弱跃起一步，伸手抓去。
指尖擦过对方衣角，差一点就够到。
门“砰”地关上。
刘弱弱没追，站在门口喘了口气。水还在喷，地上积水更深了，脚踩下去能没过鞋面。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刚才抓空的那一瞬，他感觉到了一点异样——不是布料摩擦的触感，而是衣角边缘有一圈硬边，像是缝了芯片卡或者识别条。
这人身上带着设备。
而且能和消防系统联动，说明权限不小。
刘弱弱转身回到走廊中央，故意放慢脚步，好像只是个被水流逼回来的普通宾客。他走到一处监控死角，背对着摄像头，从裤兜里摸出一块小铁片。
这是之前撬配电房时顺手带出来的，原本是固定线缆的卡扣，边缘锋利。
他把铁片夹在指间，轻轻一划，割开了手掌心。
血流出来一点，他没包扎，而是把血抹在了铁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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