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没有人再喊他名字，也没有人鼓掌。
他们都看着他，眼神复杂。
敬佩、恐惧、疑惑、震撼。
张伪善终于撑不住了，双腿一软，跌坐在演讲台边上。西装歪斜，领带松垮，额头全是汗。
“我没有……我没有杀人……我只是执行命令……”他喃喃道，“上面的人让我这么做……我只是不想失去一切……”
“所以你就毁掉别人的一切？”刘弱弱冷冷地看着他，“我父亲没有反抗的权利，我也没有选择的命运。你们拿我们当试验品，当成可以随时清除的数据。”
他转身面向镜头：“今天我说这些，不是为了报复。是为了让所有人知道，有些人的善良是假的。他们用捐款盖楼，用荣誉包装自己，背地里却干着见不得人的事。”
一名记者冲上前：“刘先生，您有更多证据吗？能证明还有其他受害者吗？”
刘弱弱点头：“有。这份录音只是开始。接下来，我会公开基金会十年来的资金流向、实验记录、人员名单。每一个参与过这件事的人，都不会被放过。”
张伪善突然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狠意：“你以为你赢了？你不过是个觉醒者，能掀起多大的风浪？上面的人不会让你活下去的。”
“上面的人？”刘弱弱笑了，“那你让他们亲自来杀我好了。我不怕死，也不怕他们。”
他低头看了看手腕，手环仍在震动，鳞片的光一闪一闪。
“倒是你。”他盯着张伪善，“你现在最怕的，是不是警察带走你之后，他们会先灭口？”
张伪善瞳孔一缩，整个人僵住。
就在这时，展厅入口传来脚步声。
几名穿制服的警察走进来，直奔展台。
带队警官看了看现场情况，又看了看主板和徽章，沉声问：“谁是刘弱弱？”
“我。”他站出来。
“我们需要你配合调查，请跟我们走一趟。”
“可以。”刘弱弱没拒绝，“但我有个条件——这些东西必须封存，证物清单要当场签字，全程录像。”
警官点头：“合理要求，我们会依法办事。”
刘弱弱没动，而是看向张伪善：“你也一样。别指望有人救你。这次，没人能把你捞出去。”
张伪善嘴唇颤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警察走上前，准备给他戴上手铐。
就在这一刻，刘弱弱忽然抬手，按住警官肩膀：“等一下。”
所有人停下动作。
他盯着张伪善的西装口袋，慢慢伸手进去，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
展开一看，是一份文件复印件。
标题写着：《新康基金会特别项目审批单》。
签署人栏赫然签着两个字：张伪善。
日期是三天前。
审批内容：**批准对目标个体实施二级清除计划，方式为公开场合意外事故，预算五十万元。**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备注：**行动代号：“清尘”。**
刘弱弱把文件举起来，让镜头拍清楚。
“原来不止一次。”他声音平静，“你们早就计划好了。不管是炸弹，还是别的什么，只要能让我不再说话，你们什么都愿意做。”
张伪善终于崩溃，大声吼道：“那是他们逼我的！他们说如果不执行，我就得替他们顶罪！我只是想自保！”
“自保？”刘弱弱把文件递给警察，“那你有没有想过，那些被你们关在地下的人，连自保的机会都没有？”
警察接过文件，脸色沉重。
一名女记者颤声问：“刘先生，这个‘清尘’计划……是不是还包括其他人？”
刘弱弱看着她，又扫视全场。
“我不知道。”他说，“但我确定一点——只要这种人还活着，还握着权力，就会有下一个749号。”
他停顿一秒，抬起右手，鳞片在灯光下泛着暗红光泽。
“而我，不会再让他们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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