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心中始终记挂着一件事。他悄悄找人打探了刘郎中家附近的房产情况。他不需要太大的宅院,但要清静、安全,最重要的是离师父家近。
最终,他看中了刘郎中家对门的一处小院。那院子原是一户经商的人家所有,后来举家迁往别处,房子便空置出来待售。院子不算很大,但布局合理,青砖灰瓦,看起来颇为整洁气派。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李不凡以三百二十两银子的价格,将这处房产买了下来,并迅速办妥了地契房契等一应手续。
这天,等到李平安下了学,刘郎中也从回春堂坐诊归来,李不凡便神秘兮兮地拉着他们,来到了对门这处新买的院子前。
“师父,平安,你们看。”李不凡掏出钥匙,打开了那扇崭新的黑漆木门。
院内的景象展现在眼前。虽然空置了一段时间,略显冷清,但打扫得还算干净。
前院方正,铺着青石板,角落有一棵老槐树,枝繁叶茂。
正屋三间,两侧各有厢房,虽不奢华,但窗明几净,透着一种安稳的气息。
刘郎中和平安都愣住了,疑惑地看着李不凡。
李不凡转过身,脸上带着温和而郑重的笑容,对刘郎中说道:“师父,这个房子,是徒弟这两天买下来的。”
他顿了顿,看向还有些懵懂的李平安,继续道:“现在平安年纪小,一直住在师父您家里,承蒙您悉心照料,不凡感激不尽。”
“但平安总会长大,一直寄居在师父家中,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也不太方便。”
刘郎中这才反应过来,脸上瞬间布满惊容,他指着院子,又看向李不凡,声音都有些变了调:
“你……你这孩子!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也不先跟我商量一下?”
“平安才多大?住在我那里能怎么样?你这小子……!”
老人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责怪,但更多的,是难以置信和一种深切的欣慰。
他清楚李不凡的出身,知道这三百多两银子对他意味着什么,更明白李不凡此举背后那份沉甸甸的心意——自立门户,不给恩师添麻烦,更要给弟弟一个真正的家。
李不凡心中暖流涌动,他微微躬身,声音低沉了些许:“师父,是时候了。”
“我和平安……母亲很早便过世了。我爹他也是为了能让我俩多一口活命的粮食,选择了……自尽。”
李不凡的眼神黯淡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坚定:“我这个做儿子的,不合格啊。”
“这么久了,颠沛流离,连给爹娘立一块牌位、让他们有个香火供奉的地方都没能做到。”
“如今,有了些立足的本事,从前想做而不能做的事情,便想一一做了。”
刘郎中闻言,沉默了下来。他看着李不凡青涩而那坚毅的面庞,他长长叹了口气,拍了拍李不凡的肩膀,眼中满是复杂的情感,最终化作一句:“好!好孩子!你做得对!”
李不凡松了口气,脸上重新露出笑容,他蹲下身,平视着李平安的眼睛,柔声道:
“平安,你看,哥没骗你吧?说过要让你住上大房子,这就住上了!而且,就在刘爷爷家对门,你想什么时候过来玩都可以。”
李平安看着这宽敞的院子,小脸上也满是兴奋和惊奇,用力点头。
李不凡又正色道:“不过,哥哥不常回来的时候,你还是继续住在刘爷爷家,知道吗?这里,等哥哥收拾妥当,要给爹娘立上牌位。”
“以后,不管哥哥在不在家,一些重要的时节,过年,你都要记得过来,给爹娘上炷香,磕个头,告诉他们我们过得很好,让他们安心。”
李平安虽然年纪小,但也明白了这件事的严肃和重要,他认真地点了点头:“嗯!平安记住了!”
“师父,您和平安先回去吧。等我这边都忙活好了,再去您家。”李不凡对刘郎中说道。
送走了师父和弟弟,李不凡独自一人,带着李平安,找到县城里一家信誉不错的棺材铺兼营丧葬用品的老店。他订制了两块上好的檀木牌位,买了一个古朴的铜制香炉。
回到新买的宅子,他将正屋仔细打扫干净,然后将那两块牌位,恭恭敬敬地摆放在靠墙的桌案中央,香炉置于牌位之前。
忙完这一切,窗外已是太阳落山,残余的橘红色光芒透过窗棂,洒在空寂的堂屋内,落在那一对牌位和袅袅生烟的香炉上。
李不凡站在堂中,望着那象征着父母魂灵所在的牌位,心中百感交集。穿越而来的灵魂与原身残存的记忆情感彻底交融。一幕幕在脑海中闪过。
他长长地,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他在心中默念:“承你之身,接你之果。”
“安身立命,香火延续。到此,总算是……有了一个结果了。你们……安息吧。”
一股难以言喻的轻松感,伴随着淡淡的怅惘,萦绕在心间。仿佛某种无形的枷锁,在这一刻悄然松动。
接下来的两日,李不凡大部分时间都陪着刘郎中和李平安,将新家简单布置了一下,也带着李平安熟悉环境,告诉他以后该如何祭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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