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煌集团会议室炸锅了。
“不行！绝对不行！”深城的代表一拍桌子站起来，脸涨得通红。“燕京的同志，你们已经拿了十万台！整整十万台！用了两个月了！我们深城口岸每天查缉任务压得喘不过气，一台都没有！”
羊城的代表立刻接上：“我们广府边境线多长？走私、偷渡，哪个月不出事？同志们用的还是老掉牙的燃油车，追不上啊！你们首都圈装备已经领先全国了，还要抢这第一批？”
一位肩扛三级警监衔的中年人声音沉痛：“我来自西南边境。上个月，我们一个兄弟追毒贩，连人带车摔下山崖。要是能有‘天行者’的无人机预警和防翻滚系统……”他说不下去，眼圈红了。
会议室瞬间安静，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王丽坐在角落，低头翻着数据板。三四十位来自各省市的代表，交警、特警、边防系统的都有。她心里清楚，这第一批250万台的库存，对于全国庞大的需求来说，就是杯水车薪。
“王助理，”西北某省的代表看向她，语气带着恳求，“您给说句公道话。分配方案，总不能老是紧着那几个地方吧？”
没等王丽开口，燕京来的那位穿着笔挺警服的高级警监清了清嗓子。
“各位同志，冷静。首都的安全稳定，关乎国家形象，政治意义重大。我们提出的五万台追加申请，是基于实战压力……”
“实战压力？”江城的一位副局长直接打断，他脾气火爆是出了名的。“唐总最开始捐赠的十万台，我们江城是试点！积累了宝贵的操作数据，反馈了多少改进意见？现在推广全国，我们根据实际情况申请追加五万台，过分吗？试点单位优先保障，这是惯例！”
“惯例也得讲实际！”沿海某经济大省的代表嗓门更高。“我们省年GDP顶你们两个！贡献多少税收？干警用着破车，怎么优化营商环境？外商看了怎么想？”
“经济贡献是贡献，边境安全就不是贡献了？”一位边防系统的代表冷冷道。
场面再次失控。各地代表争得面红耳赤，方言都蹦出来了。王丽依旧沉默。她知道，现在谁开口都会成为众矢之的。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沈冰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一身利落的职业装，气场强大。嘈杂声瞬间低了下去。
“还没分完？”沈冰扫视一圈，目光平静却极具压迫感。“我在外面就听见了。都是高级领导干部，像菜市场吵架一样，像话吗？”
“沈总！”深城代表立刻诉苦，“不是我们要吵，是配额实在不够分啊！燕京和江城已经有了基础，还要挤占我们这些‘零基础’地区的份额，这……”
沈冰走到主位，没有坐下，双手撑在桌面上。
“难分？我知道难分。在座各位，谁辖区不缺装备？谁手下的兄弟不是拿命在拼？”
她顿了顿，声音提高：“但是，吵有用吗？能吵出产量来？”
“沈总，产能能不能再提高点？”有人急切地问。
沈冰摇头，语气斩钉截铁：“不能。至少目前不能。”
她环视众人：“各位都是行家，摸摸良心说，‘天行者’和‘镇国S1’的技术水平，放在全球是什么地位？西方那些巨头，给我们十年，能追得上吗？”
没人反驳。那两款车的性能演示视频，早就震撼了全球警界。
“这不是普通摩托车！这是移动的智能执法平台！融合了AI、无人机、高速数据链！里面的任何一个子系统，拿出来都是顶尖科技！”沈冰敲了敲桌子，“生产线是唐总亲自掌控的，用了什么技术，我不知道，也不过问。但我知道一点：快不了！这种国之重器，追求的不是量，是绝对的可靠和领先！”
她看向燕京和江城的代表：“李警监，张局，你们两家的确已经有了基础。第一批配额，先紧着边疆、口岸、还有像深城、羊城这样治安压力巨大的国际都市。这是大局。”
燕京的李警监张了张嘴，最终叹了口气，没再争辩。江城的张局拧着眉头，但也缓缓点了点头。
沈冰语气缓和下来：“我理解大家的心情。以前没有‘天行者’的时候，我们的同志照样恪尽职守，流血牺牲。现在有了更好的装备，目的是什么？是让我们的兄弟少流血！少牺牲！”
她走到那位西南边境的警监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位同志说得对，生命至上。所以，第一批配额，必须用在刀刃上。优先保障最危险、最艰苦的一线单位！”
她回到主位，调出全息地图。“250万台，听着多，撒到全国，每个派出所分不到几台。
我的初步建议是：边疆、边防优先，重点口岸城市次之，然后是省会城市和特大型城市的核心区域。建立示范效应，积累使用经验。具体的分配方案，由总部根据各地上报的风险评估报告和数据模型来定。公开、透明、按需分配！”
“那后续产能呢？”有人问。
“后续？”沈冰微微扬起下巴，“唐总的心思，谁猜得透？但我知道，只要技术在我们手里，只要炎煌还在发展，更好的装备，一定会有的！现在争这第一批，不如想想怎么用好这些装备，打出威风，总结出经验，为下一代装备的列装做准备！”
她看着众人：“各位都是来为手下兄弟争取利益的，我佩服。但眼光放长远点。炎煌的对手，从来不是国内的友商。我们的目标，是让华夏的铁骑，傲视全球！”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各地的代表们互相看了看，脸上的激动和不满渐渐被深思取代。
沈冰最后说道：“方案草案会发给大家。有异议，按程序提。散会前，我再强调一句：装备是工具，人才是根本。别让这么好的装备，成了摆设。要用起来，用好它！”
她转身离开，高跟鞋的声音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
王丽终于抬起头，看着沈冰的背影，轻轻松了口气。争吵暂时平息了，但她知道，真正的博弈，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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