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澈没想到,真正促成这次旅行的,是一份体检报告。
“轻度疲劳,建议休整。”医生看着他说这话时,眼神却飘向旁边的萧逸,那意思很明显——您二位,都该歇歇了。
云逸集团成立十一年,星海计划启动十四年,同盟加入十年,能源革命完成五年。他们几乎没有真正停下过。
萧逸盯着那份报告看了很久,然后说:“那就走一趟。”
云澈以为他会说什么“工作交接需要时间”“安全评估要做”之类的话。但萧逸只是收起报告,补了一句:
“你想去哪?”
第一站,是云逸堂旧址。
那个小小的院子,十四年前他们离开时,门上的牌匾已经摘下。如今院门重新漆过,门上挂着一块新的牌子:“云逸堂纪念馆·免费参观”。
他们到的时候是清晨,还没有游客。推开虚掩的木门,熟悉的桂花香扑面而来。
那株当年齐腰高的桂花树,如今已经高过屋顶。满树金黄,香气浓得化不开。树下放着几条长凳,有老人坐在那里喝茶。看见他们进来,老人愣了一下,然后颤巍巍站起来:
“是……是你们?”
云澈不认识他。老人解释,自己是隔壁街坊,退休后每天来这里坐坐,“这树香,舒服”。
萧逸在树下站了很久,抬头看着那些细碎的金色花瓣。
云澈走过去,轻声说:“想起什么?”
萧逸沉默了一会儿:“想起第一炉清心丹。”
那是他们一起炼成的第一炉丹药。失败了很多次,终于成功的那天,也是秋天,也是桂花开的时节。
老人给他们倒了两杯茶。不是陈年普洱,是普通的茉莉花茶,但很烫,喝下去浑身都暖。
离开时,云澈回头看了一眼。桂花树下,老人又坐回去,闭着眼睛,像是在打盹,又像是在听风。
第二站,是撒哈拉。
从万米高空俯瞰,那片银色的人造湖泊比任何照片都震撼。三十七座能源站中最大的一座,占地相当于一个中型城市,但地面几乎看不见建筑。只有无数面定日镜阵列,整齐排列,像一片倒映着天空的海洋。
他们降落在镜阵边缘。正午的阳光刺眼,但走进镜阵深处,反而凉爽起来——因为大部分能量已经被捕获转化,剩下的只是柔和的漫射光。
一位年轻的工程师带他们参观。她叫法蒂玛,本地人,大学毕业后就来到这里工作。
“我奶奶小时候还在烧骆驼粪。”她说,指着远处一片绿洲,“现在那片绿洲用太阳能淡化海水,种出了椰枣。去年丰收,她特意让我带几颗去给哈米德博士。”
哈米德三年前退休了,住在欧洲,但每年都会来这里看看。
法蒂玛说:“他每次来都站在同一个地方,看着镜阵发呆。有一次我问他看什么,他说——”
她顿了顿,像是在回忆:
“他说,看我祖母没见过的光。”
云澈和萧逸对视一眼。
傍晚,他们和法蒂玛一起坐在镜阵边缘,看日落。最后一缕阳光被无数面镜子折射、反射,整片“海洋”变成了流动的金色。
法蒂玛忽然问:“你们见过哈米德博士的祖母吗?”
云澈摇头。
“我也没见过。”她说,“但每次站在这里,都觉得她在。”
第三站,是北极。
他们没有深入冰盖,只是停留在最边缘的一个科学考察站。站里只有五个人,两男三女,来自四个国家。任务是监测冰盖变化,每年换一次班。
站长是个四十多岁的芬兰女人,叫艾琳娜。她已经在这里工作了八年。
“八年前,冰盖每年退缩三百米。”她说,指着远处一条明显的分界线,“现在,每年只退三十米。有些地方甚至开始增厚了。”
云澈问:“你亲眼看见的?”
艾琳娜笑了:“亲眼。每天都看。”
她带他们去看观测数据。连续八年的曲线,一开始急剧下降,然后逐渐平缓,最后两年甚至微微抬头。
“不是因为我在这里。”艾琳娜说,“是因为你们。”
云澈想说什么,被她打断:
“不用谦虚。我们每天都在看新闻。知道那些能源站,知道那些协议,知道你们花了多少年。”
她顿了顿,望向窗外那片白色的世界:
“我只是负责看着。你们负责让它好起来。”
晚上,艾琳娜给他们煮了热可可。站里没有网络,没有电视,只有呼呼的风声和偶尔的冰裂声。
萧逸坐在窗前,看着外面,很久没说话。
云澈走过去:“想什么?”
萧逸轻声说:“想她一个人在这里,八年。”
云澈没接话。
萧逸继续说:“我们做的事,最后变成这样——有人愿意用八年时间,只为了看着。”
他顿了顿:“值了。”
第四站,是亚马逊。
他们没有去雨林深处,只是停留在一个叫马瑙斯的城市边缘。那里有一所特殊的学校,专门教当地孩子用魂力感知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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