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政的消息刚看完,手机还在手里攥着,楼下那辆黑色轿车的车门已经关上,司机站直了身子,副驾那边走出一个人,西装笔挺,拎着个深灰色文件包,抬头看了眼楼顶的公司招牌,迈步往大门走。
我转身把咖啡杯放进水槽,顺手抹了把脸,刚才看数据看得有点发僵。镜子里的脸还算精神,就是眼下两道印子藏不住。昨晚躺下都快一点了,脑子里还转着APP推广的事,结果今早又得换频道,接这个“瑞士银行”的茬儿。
电梯“叮”了一声,我迎到会议室门口。
来的是个中年男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握手时掌心干爽,力道适中。自我介绍叫马库斯·弗里德曼,是瑞士银行亚太区高级顾问,专做高净值客户离岸信托。名字听着拗口,但我没表现出来,点点头,请他坐。
“李总,感谢您抽出时间。”他坐下,打开文件包,取出一份折页整齐的资料,推到桌面上,“这是我们为贵方准备的初步服务说明。”
我没急着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是刚泡的,烫嘴,但得忍着。
“马库斯先生,咱们直接点行不行?”我说,“我不太懂你们那一套术语,什么‘架构’‘载体’‘隔离机制’,听得多了反而迷糊。我就问三件事——第一,钱放进去,能不能真跟外面的事儿分开?打个比方,我要是哪天在国内被告了,这钱会不会被法院冻住?”
他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开场就这么硬。但很快反应过来,点头:“理解。您的核心关切是资产的法律独立性。答案是——只要结构设计合规,资金来源合法,且不涉及欺诈、洗钱等行为,离岸信托下的资产不受委托人所在国司法管辖直接影响。”
“也就是说,哪怕我公司破产,这笔钱也不会被拿来还债?”
“理论上如此。信托一旦成立,资产所有权转移至受托人名下,不再属于您个人或境内企业。”
我嗯了一声,接着问:“第二,保密。谁能知道这笔钱的存在?你们银行内部有多少人能查到?万一有员工泄密呢?”
他翻开资料第一页,指着一段文字:“我们采用多层加密账户体系,信息权限按需分配。日常操作由系统自动执行,人工干预极少。所有访问记录留痕审计,任何异常调取都会触发警报。过去十年,我们在亚太区未发生一起因内部人员泄露导致的客户信息外流事件。”
“听上去挺玄乎,”我笑了笑,“但我信数据。有没有具体案例?比如类似背景的中国客户,用了之后实际效果怎么样?”
他略一思索,合上资料:“我可以分享一个匿名案例:一位华南制造业企业家,十年前设立家族信托,用于子女教育与未来继承。期间经历企业重组、离婚诉讼,境内资产多次被调查冻结,但信托账户始终未受影响。去年其长子海外购房、次女留学费用,均通过信托正常拨付。”
我盯着他看了两秒,没说话。这种故事,说得太顺反而可疑。但他说得克制,没吹“绝对安全”,也没打包票,算是留了余地。
“第三个问题,”我把杯子放下,“钱进去了,以后还能不能动?我想留一部分灵活性,比如将来想调整受益人,或者临时调一笔应急,行不行?”
这次他没立刻答。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像是在组织语言。
“李先生,这里有个理念差异。”他说,“传统离岸信托强调‘彻底隔离’,一旦设立,委托人原则上不再拥有控制权。这是为了确保法律效力。如果您希望保留决策权,可能会影响资产保护的实际效果。”
“我不是要完全掌控,”我摆手,“我是说,能不能有个口子?比如大方向你们按章程办,但遇到特殊情况——像家里老人重病、孩子出意外——我能提个申请,让你们配合处理?”
他沉默了几秒,掏出笔记本记了两行字。
“您提出的需求,在业内称为‘有限干预机制’。”他抬头,“我们可以探讨一种双轨结构:主信托基金依法独立运作,同时设立一个附属指令委员会,由您指定的成员组成。该委员会可在特定情形下发起信息披露请求,或对重大支出行使否决权。但所有操作必须符合既定条款,并经合规审核。”
我点点头。不算完美,但比“全交出去”让人安心。
“这个委员会的人选,我来定?”
“是的。包括主席、成员、任期,都由您决定。我们只负责执行流程。”
“好。”我靠回椅背,“那咱们现在卡在哪?”
“下一步是内部评估。”他说,“我们需要您提供基础信息——家族结构、资产类型、期望目标年限等,以便设计初步方案。整个过程签署保密协议,资料仅用于本次服务。”
我看了眼桌上的资料,终于伸手拿过来看了两眼。纸张厚实,排版简洁,没有花里胡哨的宣传语。
“这些内容,”我指了指,“能不能先留一份?我回去让法务看看,别到时候说我们不懂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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