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法院台阶上,雨水顺着头发往下淌。那辆黑色轿车还停在路边,一动不动。我没有走过去,也没有回头再看一眼。转身走进街对面的咖啡馆,推门时带进一阵风,门铃叮了一声。
店里人不多。我走到角落靠窗的位置坐下,外套滴着水,在地板上积了一小滩。服务员过来问喝点什么,我说一杯黑咖啡,不加糖。
手机放在桌上,屏幕朝上。没有新消息。
窗外的雨把街道模糊成一片灰。我盯着那辆车的方向,只能看到朦胧的轮廓。它没熄火,尾灯亮着,像两个红点钉在湿漉漉的空气里。
我想起王宇签字那天的样子。他低着头,手有点抖,按完手印后抬头看了我一眼。那一眼说不清是什么意思,不是恨,也不是怕,更像是一种解脱。可现在我开始想,他是不是真的全说了?有没有哪句话被剪掉了?有没有哪个细节,法庭上没放出来,却能成为翻盘的关键?
我掏出包里的文件袋,里面是庭审记录的复印件。翻到技术鉴定书那页,手指划过“十六位字符重合”那一行字。这个证据够硬,律师说没问题。可我还是看了一遍又一遍,好像多看几次就能看出新的漏洞来。
咖啡端上来,冒着热气。我没喝,就让它放在那儿凉着。
第二天早上八点十七分,我准时出现在公司会议室。安全汇报会九点开始,我提前到,翻了翻PPT。小李看见我进来,笑着打招呼:“头儿,今天气色不错啊,胜券在握?”
我说:“开完会再说。”
会议进行得很顺。我讲了加密系统这一个月的运行情况,提到三次拦截成功的案例。有人问宏达会不会上诉,我笑了笑:“他们要是有钱打二审,不如先想想怎么赔我们。”
大家都笑了。气氛轻松。
没人知道昨晚我十一点半还在查银行流水图的时间节点。也没人知道我在洗手间用冷水拍脸的时候,镜子里的人眼神发空。
散会后我去茶水间倒水。路过前台时听见行政小姑娘低声说:“听说昨天法院那边出事了?”
另一个接话:“不知道,反正外面都传开了。”
我停下脚步,但没转身。她们没发现我,继续聊。我端起杯子喝了口水,热水烫了下喉咙,然后走回办公室。
下午五点三十四分,我拨通律师电话。响了四声才接。
“有消息吗?”我问。
“还没。”他说,“程序正常走,估计要等一周左右。”
“法官没透露任何风向?”
“没有。这种案子,一般不会提前表态。”
“好,我知道了。”
挂掉电话,我把手机扣在桌上。屋里很安静。窗外天色暗下来,楼下的路灯一盏盏亮起。我打开台灯,重新翻开庭审资料。第八遍看了,还是那几页。每一个时间点、每一条证据链,我都背得出来。可我还是翻,一页一页地过,像在找一个根本不存在的错别字。
晚上九点,我开车回家。路上堵了一会儿。红灯时,我看见旁边车道一辆灰色SUV,车尾贴着“宏达科技”的标。我没动声色,等绿灯亮了才起步。但那个标志一直在我脑子里转。
到家后没开灯,直接坐在沙发上。手机扔在茶几上,屏幕朝下。我不想看它。可只要它震动一下,我就会立刻抓起来。
第三天早晨六点五十,我醒了。没睡好。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摸手机。还是没有通知。
我洗了把脸,刮胡子时刀片划了道小口子。血珠冒出来,拿纸压住。镜子里的脸有点浮肿,眼底发青。我对着镜子说:“撑住,就快了。”
这话我说了好几天。
白天照常上班。中午和团队吃饭,大家聊最近的项目进度。有人说情报部发现宏达注册了个新公司,地点在郊区。我点点头,没多问。现在不能问太多,也不能做决定。一切都要等判决下来才能动。
可我心里已经在想。如果赢了,接下来怎么办?要不要联合其他企业搞个反窃密联盟?能不能推动行业标准?海外市场的合规准备做到哪一步了?
晚上我又去了江边。散步走到公园长椅坐下。风吹得有点冷。我从口袋里掏出随身带的小本子,翻到空白页,写下三个字:胜诉之后。
笔尖顿了顿,继续写:
1. 联合同行,发起信息安全倡议;
2. 扩大情报部权限,建立风险预警机制;
3. 启动海外市场法律合规预研。
写完我自己看了很久。这些事现在都不能做。连提都不能提。但我必须想。不想的话,我会疯。
第四天上午十点,我正在批一份报销单,手机震了一下。心跳猛地加快。抓起来一看,是安保组的消息:“B区监控显示,昨日凌晨有一名访客刷卡进入,身份未识别,已触发警报。”
我回:“处理了吗?”
“已拦截,是第三方维修人员,有预约记录。”
我松了口气。但还是站起来去了机房。亲自看监控回放。那人穿着工装,戴帽子,动作正常。刷的是临时卡,系统有备案。一切合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重生之再续前缘请大家收藏:(m.zuiaixs.net)重生之再续前缘醉爱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