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记员录入信息，打印回执单。
我接过那份纸，上面写着“某科技公司诉宏达集团侵害商业秘密纠纷案”，正式受理。
“接下来就是等开庭通知了。”周律师说。
我没说话，只是把回执单折好放进内袋。
走出法院大楼时，雨还没下。我站在台阶上看了眼天空，然后对周律师说：“回去告诉团队，红蓝对抗测试照常进行。下周找专业渗透团队来，模拟一次全面攻击。”
“你还担心他们继续动手？”
“不是担心。”我说，“是确定他们会来。但他们下次再来，不会再是在暗处偷东西了。而是在法庭上，当着所有人，为自己做的事负责。”
我们上车前，我最后看了一眼法院门口的电子屏。新登记的案件正在滚动播放，我的名字和宏达集团并列出现。
这一刻我知道，防守结束了。
反击才刚开始。
回到公司，我直接去了十八楼会议室。情报部五个人已经在等我。
“东门停车场那辆车查到了。”我说，“车主是联讯维保的临时工，但租车合同是宏达子公司签的。手机是新买的，没实名，开机四十分钟后自动关机。”
“他们在清理痕迹。”陈锐说。
“清不掉。”我说，“我们已经立案。从今天起，他们每动一次手，都是在给我们的证据链添砖加瓦。”
我打开投影仪，放了一张图。是公司近三十天的安全警报统计曲线。
“看到这条线了吗？”我说，“它一直在上升。不是因为我们漏洞多了，是因为我们看得更清楚了。以前他们进来，我们不知道。现在他们一碰门把手，警报就响。”
孙莉举手：“那接下来我们怎么做？”
“继续盯。”我说，“每一个异常登录、每一台外来设备、每一个可疑Wi-Fi，全都记录存档。下次他们再派‘维修工’来，我不只要抓住人，还要让他当场承认是谁派来的。”
会议结束前，我收到一条消息。
Node-3发来的。
“东门停车场同一路段，再次检测到相同名称的伪装热点。信号持续时间比上次长——六十一秒。已锁定设备MAC地址。”
我回复：“保存日志，不要打断连接。让他们以为我们没发现。”
然后我站起身，走到窗边。
园区里一切如常。员工进出打卡，车辆有序通行。没人知道，就在几分钟前，一场法律战争已经打响。
而这场战争的第一枪，不是在法庭上响起的。
是在我按下提交键的时候。
我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水有点凉了。
但我心里是热的。
因为我知道，这一次，不会再有人替违法者买单。
也不会再有人觉得，犯了错只要赔钱就能走人。
我打开内网审批系统，新建了一个项目申请。
名称填的是：**“反窃密体系二期升级”**。
执行人是我自己。
提交前，我在备注栏写了一行字：
“所有防御措施，必须能转化为法庭证据。”
点击发送。
系统弹出提示：
【申请已提交，等待审核】
我关掉页面。
这时手机震动。
是安保组打来的。
我接起来。
“李总，”声音很急，“B1车库那个车位，刚才有人回来开车。是个穿黑夹克的男人，戴着帽子，看不清脸。但他下车时，把一张纸塞进了轮胎缝里。”
我立刻站起来。
“别动那张纸。”我说，“叫技术员带相机过去，拍照取证。然后原样封存，送实验室做指纹和笔迹分析。”
“还有，”我顿了一下，“调取他进入车库的所有监控画面。我要知道他是怎么进来的，走了哪条路，有没有同伙。”
电话那头应了一声。
我站在原地没动。
几秒钟后，我听见自己说：
“告诉他们，动作快点。”
话音落下的瞬间，窗外一道闪电划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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