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手机屏幕上的系统提醒，“您预约的服务器资源已准备就绪，可随时接入”。手指在回复框停了两秒，打下一句“明天上午九点，正式启动数据对接”，点了发送。
刚放下手机，邮箱弹出一条退件通知。标题是《关于设立商业情报协作机制的初步建议》，状态显示：**未通过**。下方备注写着：“申请主体无对应部门编码，无法开通跨系统数据接口权限。”
我靠。
这就像让人去厨房做饭，却不给开门钥匙。
我抓起笔记本就往小会议室走。五个人都在工位上，我挨个发消息：“十分钟后，老地方开会，不许迟到。”
张薇第一个到，手里拿着打印纸。陈锐紧跟着进来，耳机还挂在脖子上。赵阳边走边喝咖啡，孙莉抱着文件夹，周涛最后一个冲进来，电脑包拉链都没拉好。
我关上门，把退件截图投到屏幕上。
“行政系统卡住了。”我说，“没有正式部门编号，所有权限申请都会被自动退回。我们现在连调一份公开招标记录都做不到。”
张薇低头看自己手里的清单，“我刚才试了三个政府采购平台，想抓最近三个月的项目公告，结果要注册企业账号，还得法人认证。”
赵阳接话：“我也问了行业协会的朋友，他们内部信息库要会员单位才能查，非得公司抬头开证明。”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陈锐突然说：“那我们能不能换个名头？比如挂到战略发展部下面，申请一个临时研究项目？”
我看了他一眼。这小子脑子转得快。
“可以试。”我说，“但得有壳，还得有内容。不能光靠名字骗权限。”
周涛打开电脑，“我这边有个情况。之前申请调取半年内的项目日志，IT直接拒了，理由是非安全组人员不得访问历史操作流。”
孙莉翻了下法务手册，“这个确实有规定。不过如果是配合风险评估项目，我们可以出合规承诺书，说明用途、范围和留存期限，或许能争取有限开放。”
我点头，“你马上起草，今天就递出去。周涛的需求列进去，只限脱敏后的操作时间、频率和模块名称，不涉及具体内容。”
孙莉记下要点，“还需要一位高管签字背书。”
“我去签。”我说，“但现在的问题不只是IT，是整个流程都不认我们这个人。所以我们得先做出点东西来，让他们知道这不是空架子。”
我转向白板，写下一行字：**如果我是宏达，下一步会怎么做？**
“这是我们第一份报告的主题。”
“七天倒计时已经开始了。现在没人给我们资源，那就用现有的拼。”
张薇举手，“我可以先把免费渠道挖透。企业公示系统、专利局数据库、招聘网站、官网更新日志这些，都能抓。我正在做一张采集表，分三级优先级。”
“交给你。”我说，“你负责搭骨架。”
陈锐说：“我昨天看到一个线索。宏达最近在招网络安全工程师，岗位集中在渗透测试和内网监控方向。一共发布了七个职位，面试记录显示两周内面了二十三个人。”
我挑眉，“比平时多了多少？”
“翻倍不止。”他说，“而且薪酬结构变了，基本工资不高，但项目奖金占比超过百分之六十，明显是在找敢动手的人。”
赵阳一拍桌子，“人才动向就是战略信号！他们要是只想守家业，不会这么急着组攻击队。”
我看着陈锐，“你把这个写进报告，作为第一个分析支点。有没有可能联系到猎头公司，看看他们怎么描述这个项目的前景？”
“我已经在聊了。”他说，“对方不肯说太多，但提了一句‘客户有跨境动作需求’。”
办公室外走廊传来脚步声，我们都没管。
周涛这时候开口：“还有一个事。我查宏达旗下子公司的时候，发现一家叫‘恒通智算’的，注册地在开曼，去年全年零申报。但就在前天，它突然变更了经营范围，新增了人工智能算法开发和技术转让。”
“地产公司搞AI？”赵阳皱眉，“唱哪一出？”
“不清楚。”周涛说，“但我试着反查国内关联实体，在科技园区入孵名单里找到了一条记录。这家子公司两周前参加了某AI创新中心的评审会，提交材料里提到要‘联合高校实验室推进边缘计算落地’。”
孙莉快速翻资料，“这事得核实。如果是真的，意味着他们已经开始布局技术身份，将来无论是融资还是打知识产权官司，都有牌可打了。”
赵阳突然抬头，“我认识一个在XX大学计算机学院的朋友，他带的研究生最近换了课题方向，说是合作企业撤资了。要不要问问是不是这家？”
“马上问。”我说，“别说是我们在查，就说你是关心学术项目进展。”
赵阳当场拨了个电话。听筒里传来忙音，他按了免提，“等回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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