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再劝。有些事不能硬推。
会议结束，他们陆续离开。助理跟在后面送人，我坐在位置上没动。
周师傅留下，把报告放我桌上。“刚才说得直，但情况就是这样。现在动手，风险偏高。”
“我知道。”我说，“但不动，死得更快。”
他点点头，转身走了。
办公室只剩我一个人。窗外天色发灰，楼下传来快递车倒车的提示音。我打开邮箱，收到技术部消息：“张工权限已冻结，待面谈确认操作原因。”
我把邮件关掉，重新打开那份资源整合计划。
光标停在“合作原则”那一行。
我删掉原来的文字，重新输入：
品牌独立
团队保留
系统共享
收益透明
数据分级
决策共商
写完，我又打开一个新文档。
标题是：《阶段性协作备忘录（草案）》
第一行写着：试点期三个月，仅开放非敏感接口对接。
第二行：设立独立结算账户，资金流转全程可追溯。
第三行：参与企业须于十四日内提交财务清查报告及系统安全自检记录。
我敲到这里，停下。
门外传来脚步声，助理探头：“‘速达通’那边刚打电话，说股东意见还没统一，暂时不能签任何东西。”
“知道了。”我说。
“那……还安排下一场吗？”
“先不急。”我盯着屏幕，“等看板原型做完再说。”
他退出去，门轻轻合上。
我靠在椅背上，眼睛盯着天花板。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王总的微信：“李总，我们这边有人担心系统出问题影响派单。能不能先让我们的人去仓库实地看看？”
我回：“可以。明天上午十点，我亲自带你们看。”
发完这条，我把手机扣在桌上。
屏幕暗下去的瞬间，我看见自己的影子映在玻璃上。
还是坐着，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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