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慢慢安静下来。
没人再提立刻合作的事。
也没人再说全面开战。
大家开始低头记任务。
财务要重新测算现金流模型。
运营要配合调研组提供数据接口。
法务要起草试点合作协议模板，以防万一。
技术部负责搭建用户行为追踪系统。
我看着他们写。
“我知道你们心里都有答案。”我说，“但我不能让公司在信息不全的情况下，押上五年未来。”
“我们现在拼的不是速度，是判断。”
“谁先看清真实需求，谁才能活到最后。”
最后一个人合上笔记本。
我宣布散会。
高管们陆续起身，有的边走边打电话安排工作，有的在门口讨论细节。
助理走进来，递上一份名单。
“三位专家的联系方式和背景资料。”她说，“林振华明天有空，可以视频连线。程婉如要等到后天。赵启明刚从外地回来，说今晚就能谈。”
我接过纸张，手指划过名字。
窗外天色已暗，玻璃映出会议室的灯和我的脸。
桌上的水杯还冒着热气。
我坐着没动。
白板上那句“我们胜在‘稳’”还在。
我拿起笔，在下面补了一行字：
**等真相浮出水面，再决定往哪走。**
笔尖顿了一下。
我又加了一句：
**快的不一定走得远，但慢的也得跑起来。**
放下笔，我盯着这两句话。
助理站在门口，问要不要关灯。
我说等会儿。
她退出去，门轻轻带上。
我摸出手机，打开通讯录。
找到赵启明的名字。
正要拨号，屏幕忽然亮起。
一条新消息弹出来。
是调研团队发的：
“第一批样本已锁定，三百二十七人中有二百一十四人是因为房东毁约被迫搬家。另有六十九人因押金纠纷延迟入住。”
我盯着数字。
手指滑动，回了两个字：
**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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