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两个名字：周建国、陆振邦。中间画了个箭头，又打了个问号。
然后我翻出今天收到的邮件。有三家合作企业问我，要不要推迟新项目。有一家直接说，账上只剩两个月现金流，撑不住了。
我还没回。
但现在我知道，不能只看眼前的资金问题。这场危机背后有人推手，而我手里这张纸，可能是唯一能反向追踪的线索。
我拨通助理电话：“帮我约一下法务部王主任，明天上午十点前，我要一份关于隐名股东法律责任的简报。”
停顿一下，我又说：“另外，查一下2003年前后，江城有没有叫‘宏远咨询’或者‘北辰资本’的空壳公司。有的话，把注册信息调出来。”
电话那头应了一声。
我放下手机，看着桌上的借条。灯光照着它，边角已经磨毛了，字也有些褪色。但我看得清楚。
这一次，我不想再被人牵着走。
我打开另一个文档，新建文件夹，命名为“旧账”。
刚输完三个字，电脑右下角弹出一条新闻推送：《恒坤集团宣布启动新一轮城市更新计划，预计投入超百亿》。
发布时间：五分钟前。
我点开链接，看到陆振邦站在发布会台上，西装笔挺，笑着说：“我们不是来抢市场的，我们是来救市的。”
我把这句话截图，拖进“旧账”文件夹。
然后我在下面打了一行字：
“你说救市，那你知不知道，有些人从没打算让你救？”
屏幕亮着，文档开着，手指停在回车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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