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我说，“等开市那一刻，就是我们进场的时候。”
张远低头看自己的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又停下。“系统……刚才绕过了我的权限，调用了境外离岸账户的备用金。它自己做的决定。”
“说明它信任自己。”我说，“比你还信。”
“可它毕竟是机器！”张远声音提高，“它不懂人性，不懂恐惧，不懂什么叫‘够了’！”
“人性？”我冷笑，“人性就是崩盘时第一个逃跑，涨起来时最后一个进场。我们就是要用一台不懂人性的机器，去赚懂人性的人的钱。”
小美忽然轻声说：“李总，您看K线。”
我转头。
屏幕上，原本暴跌的曲线开始微微震荡。不是反弹，是一种奇怪的波动节奏，像心跳，又像某种编码。
而青铜器放在终端旁，表面纹路正随着K线的波动，一明一暗地闪。
“它在和地下那个东西通信。”我说。
张远不信。“怎么可能？隔着十五米混凝土和钢筋？”
“量子纠缠不看距离。”我说，“只看匹配度。纹路一样，频率一样，它们本来就是一个东西的两半。”
小美咽了口唾沫。“那……我们现在是在操控市场，还是被市场操控？”
“都不是。”我说，“我们在和过去对话。”
就在这时，系统弹出一条新提示：
【检测到外部监管探针介入，来源：国际清算银行匿名节点。】
【反制程序已激活，正在回溯信号路径。】
【关联匹配中……匹配成功。目标IP注册信息：陈立峰，已注销。物理定位：旧码头三号仓。】
我笑了。
“他们以为让我去送青铜器就能收场。”我说，“但他们忘了，真正的钥匙不是这块金属，是它能唤醒什么。”
张远看着我。“您接下来要做什么？”
“等。”我说，“等市场彻底崩塌的那一刻。等所有人割肉清仓的那一刻。等血流成河的那一刻。”
我站起身，走到主控屏前。
全球指数一片血红。
日经跌，恒指跌，德指跟跌。
哲远智投的仓位图却是一根笔直向上的绿线。
“让它跌。”我说，“跌得越狠，我们手里的筹码就越便宜。”
小美小声问：“万一……它算错了呢？”
“那就一起死。”我说，“但我知道，它不会错。”
因为这不是算法。
是传承。
是父亲用命换来的规则重启。
我坐回位置，双手交叠放在桌面，眼睛没离开屏幕。
青铜器静静躺着，纹路与K线同步跳动。
交易室灯光幽蓝，警报未停。
张远和小美继续记录日志，没人再说话。
外面的世界正在崩塌。
而我就在这里，等着收割第一滴血。
屏幕右下角，时间跳到23:59。
下一秒，全球市场将进入新的交易时段。
我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一下。
两下。
三下。
像在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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