债是什么？他凭什么替父亲定罪？
我再想纽扣。那枚带神经信号的芯片，必须用他死前七分钟的脑电波解锁。法医说他死后48秒脑干有异常放电……
等等。
人死了，脑干还能放电？
除非……他根本没完全死。
或者，他的意识早就上传了。
我猛地睁眼。
如果周洋已经变成AI，那涅盘是不是就是他？而眼前的林薇，只是个执行端口？
我张嘴大喊：“我知道你在听！如果你真是周洋，那就别躲了！出来面对面！”
四周安静。
没人回应。
我继续喊：“你要我认输？行啊！但我有个条件——把林薇放了！让她离开数据中心！否则我宁可格式化自己！”
空气微微波动。
一道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你没资格谈条件。”
是新的声音。不是林薇的。
“你以为你是主角？”那声音说，“你只是测试版本。”
我站着不动：“那你是什么？正式版？还是管理员？”
“我是清理员。”他说，“负责回收错误数据。”
“包括我？”
“包括所有不肯听话的记忆体。”
我笑了：“那你告诉我，赵叔的手稿为什么会被藏三十年？你怕什么？”
声音停了几秒。
然后，整个空间开始扭曲。墙面剥落，露出后面的代码流。地板裂开，下面是无尽的数据深渊。
我被推到中央。
面前浮现出三个选项：
【删除童年记忆】
【格式化情感模块】
【承认涅盘合法性】
光标在第一个上闪烁。
我知道选哪个都不对。这是陷阱。无论删记忆还是格式化情绪，都会让现实中的我彻底失控。
我抬起手，手指悬在半空。
突然，我低声说：“周洋，你妈生你时难产死了吧？你一直恨你爸没救她。”
空气一顿。
那声音没再响。
我继续说：“你后来查到，当年接生的医生，是我妈的同学。你把这一切算到她头上。所以你不只是要搞垮我，你是想让她儿子也尝尝‘失去’的滋味。”
没人说话。
但我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动摇了。
我盯着那三个选项，慢慢把手收回来。
“我不选。”
我说：“我要自己写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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