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留下痕迹？”
“留了。IP跳了七层，最后一层在东欧，但DNS解析请求里带了一个自定义标签——‘K-07’。”
老K的名字。
我记下了。
这时林薇抬头说：“我们刚抓到一段残留代码。是从那个预载视频的播放程序里剥出来的。它试图在播放结束后自动连接一个隐藏端口。”
“目标是什么？”
“不是拿数据。”她摇头，“是发指令。目标列表里有……你的私人邮箱服务器。”
我冷笑。
他还想摸我的底牌。
我问：“这段代码有没有签名特征？”
她敲了几下键盘，放大一组字符序列：“有。加密方式和三年前瑞士专利申请文件里的签名模块一致。”
果然是同一个人的手笔。
我靠在椅背上，脑子里过了一遍时间线。
周洋昏迷状态下能操控电脑，说明他提前布置了程序。这些程序依赖特定触发条件运行，比如时间、信号、甚至是某种外部事件——比如我们的发布会启动。
所以他不怕我们断网。因为他不需要实时控制。
他只需要一次曝光，一次传播，就能让他的“遗言”被听见。
但这恰恰暴露了他的弱点。
他不能即时调整策略。他只能按剧本走。
而我现在，已经看到了剧本的开头。
我站起来，对林薇说：“把刚才那段视频原文件拷一份给我。还有，查一下播放终端的固件版本，看看是不是我们去年淘汰的那批显示设备。”
她点头。
我走出指挥室，回到主会场后方。
发布会还没结束，主持人正在介绍平台新功能。观众的情绪已经从刚才的震惊转为兴奋。毕竟，谁不想跟一个能碾压对手的技术站在一起？
老王走过来，递给我一瓶水：“压住了。刚才有三十七家企业断连测试安全性，现在全回来了。还有十二家原本用宏远系统的，刚刚提交切换申请。”
我嗯了一声。
胜利来了，但我不轻松。
我摸了摸口袋里的纽扣。它很轻，却又像有千斤重。
这时候，那位之前提问的国际记者走过来，拿着麦克风，身边跟着摄像师。
“李总，最后一个问题。”她说，“如果周洋真的掌握了您不知道的技术，他下一步会做什么？”
我没回答。
我看着她背后的舞台，大屏上正播放着平台接入企业的分布动画。光点闪烁，像星星。
然后我说：“他会让我打开某个东西。”
她说：“什么东西？”
我手伸进口袋，捏住证物袋的边缘。
下一秒，我抽出它，举到镜头前。
透明塑料袋里，那颗染血的纽扣静静躺着。背面的小凸起对着摄像头。
我说：“比如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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