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同步给其他人吗？”
“不。”我说，“现在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她点头，正要走，我又叫住她。
“林薇。”
“嗯？”
“你说谁会用死人送信？”
她停下脚步，皱眉想了想：“要么是没办法露面，要么是……怕我们知道他是谁。”
我看着监控回放里清洁工最后的画面。他没有试图偷东西，也没有攻击系统，只是站在办公室门口的垃圾桶旁，放下U盘，整理了下袖口，然后慢慢走开。
他不是来窃取情报的。
他是来传递信息的。
而且他知道我们会查，也知道自己活不了。
所以我才更不明白——一个愿意死的人都不敢写清楚的事，到底有多危险？
我拿着胶片复印件走向电梯，准备去实验室等结果。林薇跟在后面，低声说：“李哲，这不像普通的商业间谍案了。”
“我知道。”
“接下来怎么办？”
我按下电梯按钮，金属门缓缓打开。
“等。”我说，“等他们露出下一个破绽。”
电梯上升过程中，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那个清洁工倒下前，右手曾短暂抬起，指尖指向天花板角落的摄像头。
起初以为是抽搐。
但现在想，更像是在指认什么。
我掏出手机，让林薇调取他倒地时的现场视频。我们一帧一帧看，直到第十七秒——他的手指确实动了，方向正对着通风管道下方的红外感应器。
那里有个微型装置，不起眼，颜色和墙面一样。
但我们从未在那里安装过任何设备。
林薇凑近屏幕：“那是……信号增强器？”
我盯着那个小黑点，没说话。
如果攻击不只是为了瘫痪系统，而是为了建立长期通道；
如果清洁工的任务不是入侵，而是布设硬件；
如果这场DDoS只是掩护，真正的目的还在后面——
那么我们现在看到的一切，都只是别人计划中的第一步。
电梯到达负二层，门开了。
走廊灯光稳定，尽头是实验室的防爆门。
我走出去，脚步没停。
手上紧紧捏着那份胶片复印件，边角已经被汗水浸湿。
林薇在我身后说：“要不要先做个物理隔离检测？”
“要。”我说，“把所有相关设备封存，包括那台扫描仪、U盘、还有通风管里的东西。”
我们走到实验室门口，保安刷了卡，门锁咔哒一声打开。
我迈进门槛的时候，听见林薇在后面接了个电话。
她语气变了：“什么？你说他注册了新账户？”
我回头。
她抬头看我，脸色发白。
“刚才系统报警，有人用赵叔的旧员工ID尝试登录内网档案库。”
我站在原地，没动。
赵叔死了三年。
他的账号早就注销了。
而现在，有人用他的身份，敲响了我们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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