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转身要走。
我叫住他：“等等。”
他停下。
“从现在开始，张某的所有动作，必须实时同步给我。包括他登录哪个平台，看了什么页面，停留多久。我要知道他每一分钟在干什么。”
“您是想等他自己暴露更多？”
“不是等。”我说，“是引。他以为自己在钓鱼，其实是进了别人的局。”
他点点头，走了出去。
我坐回位置，打开笔记本电脑，调出ERP系统的用户行为分析模块。输入张某的工号，筛选最近三十天的操作记录。
页面刷新出来。
他在过去两周内，访问过战略规划部共享盘三次，下载了两份未公开的流程优化方案；五次尝试进入财务预测模型后台，权限不足被拒；还通过学员群聊，向三名研发岗员工索要过内部工具的使用手册。
最关键是，他上周五晚上九点十七分，创建了一个加密压缩包，命名是“合作素材包V1”，大小876MB，上传失败，本地缓存还在。
我立刻下令：锁定该终端，远程提取缓存文件，交法务做哈希值比对，确认是否包含受版权保护的内容。
做完这些，我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三点二十一分。
距离明天上午十点，还有十八小时三十九分钟。
我靠在椅背上，闭眼三秒。
脑子里过了一遍这几个月的事。从李昊退学，到ERP上线，再到商学院开课，每一步都不容易。有人想走捷径，想靠偷来的东西翻身，可这条路走不通。
正想着，手机响了。
是张明。
“律师函初稿好了，你看看。”
我点开附件，快速浏览一遍，修改两个措辞，回传给他。
“发吧。今晚必须送出去。”
“好。”
我放下手机，起身走到窗边。外面阳光正好，照在楼下停车场的一排车上。
其中有辆黑色轿车，停了很久。
我没多看。
转身回到桌前，打开内网邮件系统，新建一封群发信。
收件人：核心管理层全体。
主题：关于加强商业信息安全管控的通知。
正文只有一句话：即日起，所有对外培训课程资料实行分级授权管理，未经审批不得分享。违者按泄密处理。
发送。
刚点完，手机又响。
IT安全主管发来新消息：张某刚刚再次尝试上传文件，目标IP变更，仍在境外，已拦截成功。系统记录显示，他使用的是一台未备案的私人笔记本。
我回复：把设备型号、MAC地址、首次连接时间整理出来，加进证据包。
然后我拿起桌上的ERP日报，翻到最后一页。
在“库存周转率”那一栏，我用笔圈了个圈。
手指停了几秒。
合上文件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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