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翻到协议最后一页，签字。
我也签下名字。
小陈赶紧拿出公章准备盖章。手有点抖，对旁边老师说：“快，拿印泥。”
两分钟后，协议正式生效。
周明收起文件，站起身：“下周我们开第一次技术对接会，名单今晚发你。”
“我一定到。”我说。
他点点头，转身要走，忽然又停下。
“那个养猪的项目。”他说，“是你批的吧？”
我愣了一下。
“今天早上看到新闻。”他说，“农科院推荐了一个智能养殖系统，申报人叫陈浩。”
“是我看的材料。”我说。
他嗯了一声：“这种人该多给点机会。比整天写论文刷指标强。”
说完，他走了。
小陈站在原地，松了口气似的：“总算搞定了。”
我没说话，把协议合上。
窗外阳光照进来，落在桌角那份文件上。封皮上的校徽反着光。
我拿起水杯喝了口茶，温度刚好。
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一条邮件提醒跳出来：评审系统收到新申报项目，提交人姓名为“刘志远”，项目名称《自动巡检机器人改装方案》。
我点开附件，看到一段现场视频。画面里一个穿维修工装的男人正在调试机器，背景是厂区走廊。
他把机器人推到拐角处，按下启动键。机器自己识别路线，开始移动。
突然前方出现障碍物，它立刻停下，发出语音提示：“前方三米有异物，请及时清理。”
男人蹲下去检查，发现是个掉落的零件。
他对着镜头说：“上次巡检漏报两次故障，这次加了双传感器，误报率降了60%。”
视频结束。
我看完，把手机扣在桌上。
小陈凑过来问：“这人也要重点关注？”
我点头：“安排初审排期。另外通知审计组，这个项目的评分记录必须全程上链。”
“又要防着打低分？”
“不是防谁。”我说，“是让做得实在的人，别被埋了。”
他记下话，转身去处理。
我坐着没动。
会议室只剩我和助理两人。其他人已经离开。
桌上的协议静静躺着，墨迹还没干透。
我盯着那个签名位置，忽然想起昨夜写的那句话：
有些创新不在PPT里，而在泥地里爬过的脚印中。
现在这双脚，正一步步走进实验室的大门。
门外传来脚步声。
我抬头看去，是刚才那位年轻老师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份打印件。
“李总。”他说，“周教授让我交给您。”
我接过打开。
是实验室最新一期的研究简报。其中一页提到了一项边缘计算的新应用方向，备注写着：拟与企业联合验证。
我在那行字下面划了一道线。
然后合上简报，放进公文包。
这时手机再次震动。
我看了一眼屏幕。
是系统提示：刘志远项目评分通道开启，第一位评委已登录。
我点进去，看到评分表空着，只填了申报人基本信息。
用户名显示：WANG_FENG。
我盯着那个名字看了两秒。
手指刚要点击刷新，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个穿西装的男人走进来，手里拿着文件夹。
“李总。”他说，“我刚听说你们签了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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