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最后写下一行字：“快不是目的，稳中求快才是杀招。”
写完，我脱掉西装外套，卷起衬衫袖子，把笔记本搬到沙发旁。服务器日志已经开始刷新，频率比平时高了三倍。项目组全员进入战时状态，群里消息滚动不停。
凌晨一点，技术组长发来第一轮代码联调结果：合同解析模块出现字段错位，部分PDF扫描件无法提取关键信息。
我回了一句：“找数流科技的技术文档，看看他们当年怎么处理模糊图像识别的。”
助理提醒：“我们还没和他们接触，资料都是公开渠道扒的。”
“那就继续扒。”我说，“现在每分钟都值钱。去把他们创始人三年前在‘数字供应链峰会’上的演讲视频找出来，重点看问答环节，他提到过一个‘多层噪点过滤算法’，说不定能用。”
两点十七分，法务发来修改后的用户协议草案，新增了“虚假申报连带追责”条款，并建议设立黑名单共享机制。
我批注：“加上去，但措辞要软。别一上来就把人当骗子防，而是告诉他们——我们愿意信你，但得有个底线。”
三点整，海外运营组反馈，已与金源老板取得私聊联系。对方坦言，真正关心的不是利率高低，而是万一出现纠纷，有没有人在当地能面对面解决问题。
我回复：“告诉他，我们下周就派专人驻点浦那，不是短期考察，是长期办公。手机二十四小时开机，厂区门口摔一跤，也能找到人投诉。”
天快亮时，第一版原型终于跑通。测试账号上传了一份模拟合同，系统在三十八秒后返回核验通过通知，并生成融资额度建议。
不算快，但稳。
我泡了杯浓茶，打开通讯录，手指停在一个号码上。
备注写着：“数流科技-陈工”。
昨晚只是收藏，现在，是时候拨出去了。
我深吸一口气，按下拨号键。
听筒刚响第一声，我就听见楼下传来电梯“叮”的一声。
抬头看监控画面，一个穿格子衬衫的年轻人正走出电梯，手里拎着咖啡，直奔技术部工位。
是陈工本人。
他没等我找他。
他已经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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