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带法务？”
“不用。第一次见面，聊的是信任，不是条款。”
窗外夜色渐浓，街道上的灯一盏盏亮起。我喝了口凉透的咖啡，打开电脑再次核对资金路径图。八千万欧元，拆成五笔走，两笔走离岸通道，三笔通过双边投资协定框架结算，税务成本会高些，但胜在快。
手机震动，是CFO来电。
“好消息，‘蓝海’运作的那篇分析上了德国工业协会内部简报首页。”
“坏消息呢？”
“有家小报挖到你三年前在东南亚的项目纠纷，准备明天爆。”
“发张照片就行。”我说，“去年我在雅加达颁奖礼上领的那个‘可持续投资奖’，让他们看看是谁颁的奖。”
挂了电话，我起身走到窗边。远处工厂的轮廓隐在夜色里，几扇窗户还亮着灯。我知道那些人还在加班，不是为了我，是为了他们自己能不能保住饭碗。
我回到桌前，打开录音笔，录了一段话：“各位董事，我是李哲。今天市场出现了一些不实信息，我想亲自说明一下现状……”
录完后发给公关团队做剪辑。
然后我翻开笔记本，写下明天谈判要点：
1. 不提控股比例，先谈资金到位时间；
2. 接受部分监督机制，但管理权必须实控；
3. 所有技术转移流程公开备案，杜绝暗箱操作空间。
最后一条，我特意加粗。
有些人总以为中国人收购德国厂，是为了偷技术。可笑。我们要的是让技术继续运转，而不是把它塞进保险柜供起来。
手机又响了。
是阿布扎比那边回复，确认明天会面安排。
我回了个“收到”，放下手机，拿起那份意向书草案。纸页边缘有些毛糙，显然是匆忙打印的。我用指尖摩挲了一下，觉得这触感不错，像是即将签成一笔真买卖的前兆。
“准备明天见面，”我拨通助理电话，“我要亲自谈下这笔担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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