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没关系。”我说，“只要他们知道有人在谈，价格就不会低。宏达敢加价，我们就跟；不敢加，我们就收。让他们每一步都走得肉疼。”
张明忽然笑了一声：“你还真是……专治各种不服。”
“我不是治他们。”我盯着屏幕上的地图标记，“我是告诉他们，这片地不是他们想吞就能吞的。以前没人管，所以他们横着走。现在有人管了，就得按规矩来。”
林悦那边传来敲击键盘的声音：“我已经让助理联系三家公证处，确认最快确权流程。另外，赵某所在的宏达地产近期还有三笔土地投标记录，都在公示期。”
“记下来。”我打断她，“我们现在不碰他们的老本行，只盯这一块。他们在哪儿动手，我们就往哪儿插钉子。”
电话挂了，办公室只剩我和张明。
他靠在窗边，低头吹咖啡热气：“你说他们会怎么办？”
“两种可能。”我端起自己的杯子，茶早就凉透，“一是加大舆论攻击，二是加快收房速度。不管是哪种，都说明我们打中七寸了。”
“可这么干，会不会把自己也绕进去？”他问，“毕竟咱们主业是租房平台，不是跟人打地皮官司。”
“你以为租房平台靠什么活？”我冷笑，“靠流量？靠算法？都不对。靠的是信任。今天他们说我强占房子，明天租客就不敢签合同；后天房东也不愿合作。信誉崩了，平台一天都撑不住。”
我站起身走到墙边，拿起笔在旧城地图上画了个圈：“所以我们必须赢这一仗。不是为了斗气，是为了活下去。”
笔尖停在东巷位置，我没再说话。
张明默默把空杯子放进垃圾桶，转身准备出去。
“等等。”我叫住他。
他回头。
“通知技术组，把‘安全求助’入口挪到首页顶部，加红点提示。同时后台设应急响应机制，夜间报警类工单十分钟内必须有人接。”
他点头记下。
“还有。”我补充，“从今天起，所有对外合作洽谈，双人同行，全程录音。包括见房东、签意向、看房验产。”
“你怀疑他们还会派人混进来？”
“不是怀疑。”我放下笔，“是肯定。刚才那个闹事的，只是第一波。后面还有第二波、第三波。但我们不能再让他们得手。”
他走后，我重新坐下，盯着地图上看东巷那一片密密麻麻的红线。窗外天色渐暗，楼下的车流声一点点弱下去。
桌上的手机震动，林悦发来一份加密文件：《东巷潜在可签约房源清单》，附带七户业主的初步沟通策略。
我点开第一项，备注写着：“老陈家，兄弟三人，老大好面子，老二贪小利，老三认死理。建议以第三方调解名义介入，分头突破。”
我嘴角扯了一下。
这才刚开始呢。
手指滑动屏幕，我在老陈家名字后面打下四个字：优先接触。
然后点了发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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