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起合同逐页翻看，签名、手印、公证编号齐全，补充协议里那条“代为处置权”也清清楚楚。
“平均单价比市场低三成。”我说，“不错。”
张明忍不住问：“那两个最硬气的，真的一句话没多说？”
“说了。”林悦冷笑，“一个说要举报我们勾结司法腐败，另一个放话要在网上发帖曝光。我就回他：欢迎实名举报，我们所有流程都经得起查；至于发帖，建议先看看《民法典》第1025条关于诽谤责任的规定。”
她顿了顿，“然后他们就没声了。”
我合上最后一份合同，看向窗外。阳光斜照在对面楼墙上，映出一片明亮的光斑。
有些人总觉得狠是动手砸玻璃，其实真正的锋芒，在法庭文书里。
“通知财务。”我说，“准备付款。”
张明起身要走，我又叫住他。
“等等。”我从抽屉里取出一支录音笔，“把这个交给林律。昨晚她和老五通话那段，备份一下。”
林悦接过，顺手塞进包里。
“你还真是一步都不落空。”她说。
“不是我不放心。”我说，“是这世道，不怕有对手，就怕有漏洞。”
她笑了笑，没接话。
办公室安静了几秒。
张明站在门口，忽然想起什么：“那三间铺子之后，其他七间呢？”
“已经在走签约流程。”我说，“明天上午十点，第一笔款到账。”
林悦起身整理文件，“我去把材料归档。”
她走到门边，手搭上门把，又停下。
“对了。”她回头，“老三家的孩子，昨天问我能不能介绍个工作。”
我没抬头，只说：“让他明天来孵化基地报到，从实习生做起。”
她点点头，开门出去。
脚步声远去后，我打开电脑，调出商铺地图。原本标黄的三个争议项，此刻已全部转红。
手指在触控板上滑动，选中“批量打印”选项。
打印机嗡地启动，第一张合同缓缓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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