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手机屏幕上那条转账记录，尾号熟悉得扎眼。上周被拒的申请人，今天凌晨收了三万六，名义是“项目顾问预付款”。这钱来得急，来得怪，像是有人在赶工期。
我把手机倒扣在桌上，抓起对讲机：“王浩，B区会议室，现在。”
不到两分钟，他推门进来，外套都没脱，直接坐到我对面。“查了，那家咨询公司账户三天前突然进了一笔五十万，来源是家注册在郊区的皮包企业，法人是个六十岁的退休教师，电话打不通。”
“不是巧合。”我说，“老周他们想抢客户，第一步就是塞人进校园。这叫‘顾问’，其实是探子。”
他点头，“咱们的情报太被动了。靠线人通风报信，等消息传过来，黄花菜都凉了。”
“所以不能等。”我打开笔记本，新建了个文件夹，命名为“天眼计划”，“从今天起，我们建自己的情报网——不靠耳朵听，靠系统盯。”
他挑眉：“怎么盯？”
“第一，切断对单一信息源的依赖。你手里的线人继续用，但不再做主力。第二，联系三家长期合作的数据服务公司，签匿名监测协议，重点盯三块：竞对企业招聘信息变动、合同备案动态、资金流水异常。”
“尤其是招聘。”我敲了下屏幕，“创业圈有个铁律——谁要动手，先招人。岗位一挂，薪资一抬，那就是开战信号。”
王浩掏出手机就开始拨号。我拦住他：“别急。协议里加一条：所有数据必须脱敏处理，只给趋势，不给具体姓名。咱们不做违法的事，但也不能被人蒙在鼓里。”
他笑了一声，“懂了，合法地当个‘背后灵’。”
“对。”我合上电脑，“明天中午前，我要看到第一个监控面板上线。”
第二天早上九点，张明端着豆浆进来，站我工位边，“听说你要搞情报系统？是不是有点……太狠了？”
“狠？”我拧开盖子喝了一口，“咱们刚推生态协同，人家就联合围剿。这不是狠，是活命。”
他咂咂嘴，“可万一查不出东西，白烧钱怎么办？”
“宁可烧三天电费，不能漏一个动作。”我说，“打仗不是比谁嗓门大，是比谁先看见对方出拳。”
接下来三十六小时，指挥中心安静得反常。王浩那边没传来新消息，监控面板上几条曲线平得像死线。张明路过好几次，欲言又止。
第四十八小时，快到早高峰，我正盯着冷饮柜补货数据，王浩突然冲进来，手里举着平板：“动了！”
我接过一看，心跳直接提了一拍。
某孵化平台一口气发布了十一个“高级咨询顾问”岗位，全部要求“有高校资源对接经验”，薪资标到一万五起步，比市场高出四成。更关键的是，岗位描述里写着“提供快速晋升通道，表现优异者三个月内可独立带队”。
典型的挖角话术。
“还不止。”王浩滑动屏幕，“我们合作的第三方监测到，这家公司昨天和两个学生社团签了赞助协议，金额不大，五千块，但附加条款写着‘定期提供校园热点数据反馈’。”
“这是想借社团当眼线。”我冷笑，“一边高薪招人，一边渗透组织，两手都在伸。”
张明也凑过来看，“要不要发公告提醒大家别上当？或者我们也涨薪留人？”
“不。”我摇头，“他们玩的是价格战，咱们要是跟着喊价，就成了擂台上的莽夫。”
“那怎么办？”
我站起来，走到白板前，拿起记号笔写下一串字：**免费开放基础报告**。
“他们不是想用低价套餐抢客户吗？好啊。”我转身看着他们，“我们就把最核心的东西——拆解后的基础版咨询报告，免费放出去。”
张明愣住：“全免费？那咱们靠什么赚钱？”
“靠深度服务。”我说，“就像卖手机，硬件可以便宜卖，甚至送，但软件生态、会员服务才是利润池。我们的高端定制报告、数据追踪系统、落地执行方案，这些才是真正值钱的。”
王浩反应过来：“这样一来，客户先拿到免费内容，尝到甜头，反而更愿意为后续服务买单。而对手呢？他们连基础模型都没有，只能抄表面，越抄越空。”
“没错。”我点头，“而且我们这一手，还能立口碑。别人在挖墙脚，我们在送干货。学生一看就知道谁真心做事。”
张明还是有点犹豫：“可万一别人拿我们的免费报告去当自己的成果呢？”
“随便拿。”我笑了，“我们每份报告底部都带唯一溯源码，扫码就能看到发布账号、时间、更新日志。谁敢抄，谁就在公开场合露馅。到时候不是我们揭发他，是系统自动打脸。”
他终于松口，“行，那我马上整理第一批可释放的数据模块。”
“不只是整理。”我说，“还要包装。标题要直白，比如《新手创业避坑指南》《校园流量获取五大误区》，让学生一看就想点。发布时间定在今晚八点，避开白天信息洪峰。”
王浩问：“要不要限制领取人数，制造稀缺感？”
“不限。”我说，“越多越好。我们要的不是短期热度，是长期信任。让每个看过报告的人心里都种下一个念头：真东西，不怕晒。”
张明转身去准备文案，王浩则继续深挖资金链路。我坐回位置，打开内部通讯工具，在“天眼计划”群组里发了条消息：
“首期预警确认有效。即日起，情报网转入常态化运行。每日早九点提交简报，重点标注岗位异动、资金注入、校内合作签约三类信号。发现苗头，立刻标红推送。”
刚发完，终端“叮”了一声。
新的预警弹了出来。
某竞争对手旗下子公司，正在秘密接触一家本地打印店，洽谈“批量制作宣传物料”事宜，预付定金已到账，品类包括易拉宝、传单、桌牌，主题疑似为“青年创业扶持计划”。
我盯着那条信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然后回复：
“调取该打印店近三个月所有订单记录，比对设计风格、用纸规格、客户联系方式。找出关联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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