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点点过去。外面安静得反常。没有喧哗,没有急促的脚步,连鸟都不怎么叫。整个皇宫像是屏住了呼吸,等着明天那一场对质。
她坐在那里,不动,也不说话。偶尔有别的宫人进来,看她一眼就走。没人跟她搭话,她也不需要。
她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一个小小的七品才人,罪臣之女,没有家世,没有靠山。可她手里有东西,是别人拿不走、也毁不掉的。
她不怕贵妃拉拢人。拉得越多,越显得她心虚。她也不怕那些大臣动摇。只要有一个肯听,就够了。
她唯一担心的,是皇帝愿不愿意听。
但那是明天的事。
今天她要做的,就是坐在这里,等时间过去,等召见来临。
她又闭了下眼。
再睁眼时,看见东暖阁门口走进来一个小内侍,手里捧着个托盘,上面盖着红布。他走到她面前,行了个礼。
“苏才人,这是御前备下的参汤,您趁热用了。”
苏知微看着那托盘,没动。
“我不饿。”
“这是规矩。”小内侍低声说,“所有候审的人都要领一碗,表示陛下恩典。”
她这才伸手接过。碗很烫,她拿稳了,没洒。
她没喝,就放在桌上。参汤冒着热气,香味慢慢散开。
她盯着那热气,看了一会儿。
然后抬起头,看向门外的天空。
天是灰蓝的,云层厚,太阳藏在后面。风从远处吹来,带着一点凉意。
她没再动。
手一直搭在包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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