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想那么远。”苏知微说，“我只想活命，想让我父亲的事有个说法。走到这一步，是因为每一步都不得不走。”
贤妃冷笑一声：“你现在说话，倒是和从前不一样了。”
“人总会变。”苏知微看着她，“您也在变。以前您怕得罪贵妃，现在您怕站错队。我们都一样，在这个地方，活着就得选边。”
贤妃抬起头，直视她：“你想让我帮你什么？”
“我不想让您帮我。”苏知微说，“我想让您看清一件事——现在能护住您的，不是皇后，也不是贵妃残党。而是那些能让真相落地的人。我今天能扳倒贵妃，明天就能让另一个人站起来。您要是愿意说话，您的声音才有用。您要是继续闭嘴，迟早会被当成废棋扔掉。”
贤妃的手抖了一下。
她盯着苏知微，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这个人。眼前的女人没有哭，没有求，也没有摆出胜利者的姿态。她说的话像刀，但不伤人，只剖开事实。
“你就不怕我说出去，说你勾结外臣，图谋不轨？”贤妃低声问。
“您可以说。”苏知微点头，“但您得想好，皇帝现在最恨什么？是最恨我说真话，还是最恨别人继续骗他？”
贤妃闭了嘴。
她慢慢松开掐着帕子的手，指节发白。她看向窗外，院子里一棵老树，叶子半黄，风一吹，落下一两片。
“你今天来，不只是送礼吧？”她回头，“你还想从我这里知道什么？”
苏知微没立刻答。
她往前走了一步，离主位更近了些。
“我想知道，”她声音很轻，“贵妃倒了以后，谁在替她传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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