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妹俩在鞋柜前倒腾出鞋,一样一样地瞅瞅,“这个不穿了!”,谁也没再提蝙蝠的事,屋里只剩一句“这件还能穿,挺好看”“这双鞋扔了可惜,给他二嫂”的碎碎念。
姐妹俩心里慢慢安静下来——原来收惊最好的法子,不是什么驱蝙蝠剂,而是有事可做、有人陪着。
然后又翻腾了一遍衣柜…
衣服这玩意儿,最是磨人。蛐蛐和二姐对着衣柜,一件件翻,像在清点一段段旧日子。有的太贵了,买的时候咬过牙,如今挂在柜子里落灰,怎么也下不了手扔;有的总觉得“明年会穿”,可一年年过去,碰都没再碰过;还有几件样式嫩得掐出水,蛐蛐见意二姐:你孙女以后能穿!二姐忽地笑是啊,赶紧收拾进袋子。
个把小时过去,柜子里衣服好像没出货,还那样!彻底理顺,那是不可能的——衣服这东西,和人一样,有些就是放不下!
收拾完了,二姐大手一挥:“走,吃饭去!”她带着蛐蛐拐进常去的那家小馆子,点了三样家常菜,蛐蛐胃口居然不错,三个人把菜吃得见了底。回去后,姐妹俩各占沙发一头,歪着睡了个午觉,醒了又聊了将近一个钟头。三点多,蛐蛐说:“该去我那儿拿纸片子了。”
车后座一堆杂物——旧衣服旧垫子、还有几双旧运动鞋。母亲最爱男士运动鞋,每次拿去卖给收破烂的,总能卖个好价钱。
车开到母亲那间平房前,卸了一地。
傍晚二姐开车,母亲坐车一起去蛐蛐那儿陪着捕蝙蝠。父亲骑着他那辆老自行车,很快到了。
到了蛐蛐家,二姐回自个儿家!
剩父母与蛐蛐三个人在沙发上各自看手机,蛐蛐查手机“蝙蝠进家是福是祸?”,然后读给母亲听:蝙蝠是福的谐音,传统讲是福气临门!现代有种心理偏差说法:心情好就认为这是福,心情不好的当儿,会认为是祸!母亲静静的听着!
十点多,蛐蛐和母亲睡进向阳那间屋——阴面屋昨晚蝙蝠出现,蛐蛐心里有阴影,说什么也不肯再住。父亲在客厅沙发上睡,把灯闭了。
母女俩躺下后,蛐蛐努力闭上眼睛,可脑子里那团黑影一直在扑腾。
半夜,窗户处忽然有“腾”地一声,蛐蛐猛地抬头,只见一只黑色的影子趴在窗框上。她大叫:妈,蝙蝠!
那东西被叫声惊了,已经扑腾着翅膀在屋里盘旋起来。蛐蛐吓得钻进母亲怀里,声音都变了调:“妈!”母亲本能地把她往怀里拢了拢,嘴上说着“不怕不怕。
父亲听到动静,几步跨过来,把母亲叫出屋,然后独自留在没开灯的屋里,关上房门。
蛐蛐贴着门听了一会儿,生怕父亲硬拼会被蝙蝠撞伤。
几分钟后,门开了,父亲一只手拿着捕网棒,另只手上捏着网兜口,快步往外走。蛐蛐跟着他下楼,父女向小区门口奔去。
父亲还过了马路,把网兜往地上一抖,蝙蝠躺地上,没精神动弹。
回到屋里,三人重新躺下,蛐蛐却翻来覆去,怎么也合不上眼。又瞅窗户感觉还有蝙蝠,叫喊父亲,爸,还有蝙蝠!
父亲迅速又跑去屋,察了半天,没有!
天亮时,母亲和父亲收拾收拾回了自己家,蛐蛐一个人站在客厅中央,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屋里什么也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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