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和村镇被迅速抛在身后,道路越来越窄,越来越颠簸。植被从茂密的乔木逐渐变为低矮的灌木和高山草甸,空气也越发清冷稀薄。
按照老猫的指挥,我们在中午时分抵达了一个叫做“药棚子”的地方。这里只有几户零散的石砌房子,再往前,只有牦牛和采药人踩出来的羊肠小道。
将越野车寄放在一户相熟的人家,我们背上沉重的行囊,正式开始了徒步登山。
老猫果然对山路极熟,走在前面,步伐稳健,速度不慢。我和田蕊体能都不错,紧紧跟上。海拔不断升高,呼吸变得有些急促,但还能坚持。
第一天,我们沿着溪谷向上,穿过了针叶林带,在海拔三千多米的一处背风崖壁下扎营。夜晚的山风格外凛冽,星空却璀璨得令人心悸,仿佛一伸手就能摘到星辰。远处不知名的野兽嚎叫隐隐传来,更添深山幽寂。
老猫在营地周围撒了一些灰色的粉末,说是防虫蛇和“不干净的东西”。他话不多,大部分时间都在沉默地观察山势、风向,或者擦拭他那把黝黑发亮的柴刀。
第二天,路更难走。我们离开了溪谷,开始攀爬陡峭的山脊。风化严重的碎石坡让人每一步都必须小心翼翼。雾气开始在山间弥漫,能见度时好时坏。
下午,我们抵达了一片相对平缓的高山草甸。老猫停下脚步,指着前方被浓雾笼罩的一片嶙峋山影:“穿过前面那个垭口,再往下走一段,就是‘大仙峰’的地界了。那边山谷里,就是你们地图上标的‘阴山沟’方向。”
他顿了顿,脸色变得有些严肃:“从这里开始,眼睛放亮些,耳朵竖起来。跟紧我,别乱走,也别乱碰东西。尤其是……”
他指了指草甸边缘一些突兀矗立的、风蚀严重的黑色石头,那些石头形状怪异,隐隐排成某种阵列。“那些石头,别靠近。晚上睡觉,听到什么声音都别好奇,更别答应。”
我和田蕊心中一紧,点了点头。
在草甸边缘背风处扎好营,天色已经昏暗。浓雾如同乳白色的潮水,从山谷下方漫涌上来,很快将我们所在的营地吞没。能见度降到不足十米,湿冷的雾气附着在皮肤和衣物上,带来刺骨的寒意。
我们匆匆吃了些高热量的干粮,便钻进了帐篷。老猫坚持要守第一班夜,我和田蕊负责后半夜。
帐篷外,万籁俱寂,只有风吹过石缝发出的呜咽声,和雾气凝结成水滴从帐篷滑落的滴答声。这种绝对的寂静,反而让人心里发毛。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我迷迷糊糊即将睡着之际。
一阵极其细微的、仿佛是从极远处传来的声音,穿透浓雾,飘进了我的耳朵。
那声音……像是许多人在低声吟唱,曲调古老、诡异、忽高忽低,夹杂着模糊的锣鼓点。
紧接着,似乎还有清脆的铃铛声,和某种沉重的、有节奏的……踏步声?
我瞬间睡意全无,猛地坐起身。旁边的田蕊也睁开了眼睛,黑暗中,她的眸子闪着警惕的光。
我们侧耳倾听。
那声音似乎近了一些,又似乎一直在原地飘荡。吟唱声越来越清晰,甚至可以分辨出那是一种从未听过的语言,音节拗口,带着某种原始的、祭祀般的韵律。锣鼓点和铃铛声交织其中,而那种沉重的踏步声,则像是一支沉默的队伍正在雾中行进。
“来了……”帐篷外,传来老猫压得极低、带着一丝紧绷的声音,“阴兵过路……莫出声,莫看,莫听!”
阴兵过路?
我和田蕊屏住呼吸,心跳却不由自主地加速。我在蓟县荒村古楼地下经历过阴兵过境,但那种在风水学上属于煞气,而根据老猫的描述,这种阴兵可不是单纯的灵体穿梭时的煞气,而是真正有修为的鬼差押解鬼魂过路。
传说中的阴兵借道,竟然真的被我们遇上了?
浓雾之中,那支看不见的队伍似乎就在营帐之外徘徊。吟唱声、锣鼓声、铃声,还有那整齐划一、震得人心头发麻的踏步声,交织成一种极具压迫感的诡异氛围。
帐篷的帆布在无形的气流和声浪中微微震颤。寒意不是来自空气的温度,而是从骨髓深处渗出来的阴冷。
我紧紧攥住怀里的一块法器残片——那是从镇岳尺上崩裂下来的一角,虽然灵性尽失,但材质特殊,握在手中传来一丝微弱的、冰凉的触感,勉强让我保持清醒和镇定。
田蕊则不知何时已经握住了那个三清铃,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眼神锐利如刀,透过帐篷的缝隙死死盯着外面翻滚的浓雾。
老猫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借着外面篝火残余的微弱光芒,我能看到他蹲在营地边缘那块最大的岩石后面,整个人缩成一团,仿佛融入了阴影之中,只有那双眼睛,在黑暗中反射出两点幽光,死死盯着雾气的某个方向。
时间在极度的紧绷中被拉得无比漫长。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
那支“队伍”似乎并没有要冲击营地的意思,只是在附近徘徊、逡巡。吟唱声时而高亢,时而低回,像是在举行某种古老的仪式,又像是在……搜寻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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